“《寻爱》上线了。”
陈屹愣了一下。这段时间天天泡在剧组，他差点把这事忘了。
“哦，需要我……”
“哦什么哦。”徐静说，“公司加了不少宣传，几个视频网站首页都有推荐位。你自己去看看。”
陈屹挂了电话，打开手机。
点开视频APP，首页第一个推荐位就是《寻爱》的海报。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公路边上，阳光照在脸上。下面一行字：年度催泪公路电影，全网热播中。
他往下滑，看见评论。
“这个男主是谁？好帅！”
“演得好真实，看他哭我跟着哭了。”
“嘉兴的新人吧？叫什么名字？我要关注他！”
“陈屹，微博有，我刚关注完。”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八万七。
上次看的时候，才几千。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手机又响了，是他妈。
“屹屹！那个电影！妈看了！”
“嗯，妈你感觉咋样。”
“你演得真好！妈都看哭了！你爸也看了，没说话，但我看他眼睛红了！”
陈屹没说话，抿嘴笑了。
“你知不知道，妈把那个海报截图了，去打印店打了一张大的，贴在家里墙上！就你站公路边上那张！邻居来串门都问这是谁，妈说是我儿子，演电影的！”
陈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别贴那个……”
“为啥不贴？我儿子演的！我骄傲！”
电话那头传来他爸的声音：“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他拍戏累着呢，别打扰他。”
他妈说：“我就说两句，咋了？”
他爸说：“行了行了，挂了吧。”
他妈又说：“屹屹，你好好拍戏，妈不打扰你了。有空给家里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陈屹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
灰蓝色的海，和天连在一起。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在横店蹲活的时候，一天多说挣一百块，吃馒头就榨菜。那时候他不敢想以后，不敢想未来，只知道今天有活干，今天就有饭吃。
现在他演的电影上线了，家里墙上贴着他的海报，他有八万多个粉丝。
八万多。
他又看了一眼，确认没看错。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明天的剧本。
…………
那天晚上收工，已经快十点了。
陈屹换下戏服，穿着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夜风很冷，他把外套裹紧，往酒店方向走。剧组包的那个酒店离片场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半路上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他拐进去，想买点吃的。
货架上东西不多，他拿了两个饭团，一瓶水，走到收银台。
收银的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低着头玩手机。陈屹把东西放上去，她抬头扫码，看了他一眼。
然后愣住了。
陈屹没注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那个……”姑娘开口了。
陈屹抬头看她。
“你是……你是演《寻爱》那个吗？程澈？”
陈屹愣了一下。
姑娘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
“是你吗？你是那个演员吗？”
旁边有几个正在挑东西的顾客听见了，也转过头来看。
陈屹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应该承认，还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