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不大，只有两个人。菜是徐静点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陈屹有点拘谨，坐得很直。
“吃吧，别拘束。”徐静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陈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寻爱》的事。”徐静说，“本来公司对这片子没抱什么期望，网络电影嘛，放上去就完了。但你在里面表现不错，其他人也没拖后腿，加上我现在带你，公司决定稍微加点宣传力度。”
陈屹听着，没插嘴。
“不出意外的话，上线之后你会有点知名度。”徐静说，“不用太多，能让人记住你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就够了。”
她夹了块鱼肉，继续说。
“《逆行》这边，导演姓周，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剧。制片人我也认识，合作过几次。后天晚上有个饭局，导演、制片、投资方都会去。到时候带着你，你要让他们一眼就满意，没有犹豫的那种。”
陈屹点头。
“只有两天时间，你能吃透这个角色吗？”
陈屹几乎没停顿，“能。”
徐静看着他。
“这么有信心？”
“这个角色……”陈屹顿了一下，“我能感觉到他。”
徐静没追问，继续往下说。
“顺利的话，这个月底你就能进组。拍摄周期三个多月。期间我会安排你参加一些活动，保持曝光。”
陈屹听着，心里慢慢热起来。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到明年下半年，你就算打开市场了。”徐静放下筷子，看着他，“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往电影圈进发。其他事我和公司会搞定，你需要做的只有一样……”
她语气平缓，又带着不容忽视。
“把每一个角色，演好。”
陈屹看着她，“我会的。”
徐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屹，把握好给你的每一个机会，我能帮你争取，但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自己。”
陈屹重重点头。
“你对表演是有热爱的。”徐静说，“那种热爱，我见过很多人有，但后来那些人都慢慢没了，希望你一直有。”
陈屹没说话。
吃完饭，徐静结了账。两人走出餐厅，外面天已经黑了，风还是那么冷。
“后天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徐静说，“回去好好看剧本。两天后，我要你把这个角色活成你自己。”
“好。”
徐静转身走了。陈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剧本。
《逆行》，陆川。
他往地铁站走。
回到宿舍，陈屹把剧本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去洗了把脸。冷水冲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看着镜子里的人，两个月的培训，人没胖，但精气神不一样了。眼神比以前稳，站着的时候背挺得很直。
他擦了脸，回到桌前。翻开剧本，从头开始。
这一次他读得很慢。每一场戏，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表情提示。他想象陆川说话的样子，走路的姿势，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
陆川，二十六岁，孤儿。
他回忆起自己十八岁那年，一个人去燕京考学。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孤勇。他考上了，以为从此不一样了。然后母亲病了，他又失去了这一切。
那段时间，他也像孤儿一样。
不是没有父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扛不住。
但陆川比他强。陆川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却活成了阳光开朗的样子。他把消防队当家，把沈墨当哥。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出人头地，是“队长别再总自己往里冲”。
陈屹读到凌晨三点。
他把剧本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燕京的夜。灯火通明，车流不息。远处有几栋高楼，窗户亮着灯，像一个个小格子。他看着那些光，想象一场大火烧起来的样子。
陆川冲进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知道自己可能出不来吗？肯定知道。
但他还是冲进去了。因为那是他哥。
陈屹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然后他回到床边，脱了鞋，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陆川。训练场上和沈墨较劲，救援时冲在最前面，休息时和队友嘻嘻哈哈。最后那一刻，把自己的面罩扣在沈墨脸上，用尽力气把他推向出口的陆川。
“哥，这回我听你的话，你先走。”
陈屹睁开眼睛。
他需要系统里那些体验。那些人，那些活过的日子。每次体验结束，都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