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培训。形体、台词、镜前表现力，刘教授每周来三次，周老师盯着他走路，吴老师让他练气息。有时候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继续。
但成果也是看得见的。
上周徐静带他参加了两个活动。一个是公司内部的新人推介会，他上台说了几句话，下面坐着几十号人，他丝毫没紧张。
另一个是某个时尚杂志的创刊酒会，徐静让他去见见世面，他站在角落里，看那些明星、导演、制片人来来去去，有人朝他看了一眼，有人没看。
活动结束后，网上出现了几张他的照片。有人问“这谁”，有人回复“嘉兴的新人吧”。底下一共十几条评论。
徐静说，这叫“有水花了”。
陈屹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得继续练。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银行到账通知：两万一千块。《寻爱》的片酬，税后分成过。
他站在地铁站门口，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两万一千块。在横店，他要跑两百多天群演才能挣到。
他点开转账页面，给母亲的卡里转了一万。
刚转完，手机就响了。
“屹屹？”他妈的声音有点慌，“你给妈转钱了？一万块？你哪来这么多钱？”
“妈，片酬发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片酬？就是你拍那个电影的钱？”
“对。”
“这么多？”
“男一号，十万块，交完税，公司分大头，到手两万一，我先给家里转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妈的声音有点哽咽。
“屹屹，你留着自己花。妈不要，你在外头不容易……”
“妈，我有钱。公司啥都管，花不了什么。你拿着，把家里欠的债还一还，留点你俩买点好吃的。”
“那也不能要这么多……”
“妈。”陈屹打断她，“我以后还能挣，你放心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爸的声音插进来：“屹屹，爸跟你说，钱你自己留着，家里的事你别操心。”
“爸，我都转过去了，退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妈说：“你这孩子……行，妈收着。你自己好好的，别省钱，该吃吃。”
“妈，我知道。”
“还有，那个电影啥时候播？妈到时候看。”
“还没定，定了我告诉你。”
“行。你忙吧，别太累。”
“嗯。”
挂了电话，陈屹站在地铁站门口，风还在刮，但他不觉得冷了。
第二天，徐静叫他去办公室。
“注册微博了吗？”徐静开门见山。
“还没。”
“现在注册，用真名。”徐静把手机递给他，“来，我帮你。”
陈屹掏出手机，按她的指引一步步操作。用户名：陈屹。头像：徐静让公司宣传拍的一张照片，他穿着白衬衫，站在白色背景前，笑得有点腼腆。
“你这笑太僵硬了。”徐静看了一眼，“以后多练练。”
陈屹点点头。
“发第一条微博。”徐静说，“就写‘大家好，我是演员陈屹，请多关照’。配这张图。”
陈屹照做，发了。
“行了。”徐静放下手机，看着他，“陈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陈屹坐直了。
“以前在社交平台发过什么吗？QQ空间、各种网站、贴吧，什么都算。”
陈屹想了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