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体验模块。他搜索“失恋”“追寻”“自我和解”这些关键词，系统匹配了一段体验训练：一个人开车穿越世界，寻找失踪的前女友。体验时长：未定。
他点了确认，视线模糊又清晰。
再睁开眼时，他坐在一辆破旧的皮卡车里。旁边是一望无际的公路，和很远很远的山。
陈屹在体验里待了很多天，出来的时候，他坐在系统空间的地上，很久没动。
他思考起程澈这个人。
回忆起剧本里在服务区打工的女孩小娟问他的那句：一个人？他说一个人。小娟笑了一下：我也想去，但没假。
那个笑里有点什么，不是同情，是懂得。
他站起来，退出系统。
外面天亮了。
第四天，他练台词。
不是大声念，是默念，是找节奏。程澈说话的方式，应该是什么样的？程序员，内向，话不多，但偶尔会冒出几句真心话。他对着镜子，一遍一遍说那几段台词。
“我昨天才知道的。”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但得走。”
“你的日记，我看了。”
“我明白了。”
最后那句“我明白了”，他说了几十遍。不是喊，是说。是说给自己听的。是终于想通之后，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第五天，他把所有戏过了一遍。
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在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过。每一场的情感，每一场的转折，每一场和其他人的互动。过完了，再从头来过。
天黑的时候，他放下剧本，走到窗边。
外面灯火通明。这座城市有上千万人，他不知道明天开机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准备好了。
八月八号，《寻爱》开机。
拍摄地点在燕京近郊一个影视基地，搭了内景。剧组不大，导演王磊四十来岁，光头，说话嗓门大。摄影指导是个年轻人，戴眼镜，看起来比陈屹大不了几岁。演员除了陈屹，还有几个配角，都是公司签的新人。
陈屹到现场的时候，正在架机器。他找到导演，打了个招呼。
“王导好，我是陈屹，演程澈的。”
王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徐总的人？”他问。
“是。”
王磊点点头，没再多说。“去化妆吧。”
第一场戏是在室内拍的，程澈发现小禾离开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没有台词，只有表情。
陈屹坐到沙发上，看着茶几。茶几上放着那本日记，还有一张手绘地图。他看着那两样东西，没有动。
导演喊开始。
他坐在那儿。看着日记，看着地图。他想起小禾走的那天，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他想起那个在路上开了几千公里的人。他想起体验里那个女孩问他：你找到了吗？
他说没有。
但她笑了一下：那你继续找呗。
陈屹的眼眶慢慢红了。不是哭，是那种情绪涌上来，又被压住的状态。
“卡！”导演喊，“这条行。”
陈屹抬起头，王磊在监视器后面，点了点头。
“过了，下一场准备。”
第一天拍下来，进度比预想的快。收工的时候，王磊叫住他。
“陈屹，以前拍过不少戏？”
“在横店当过群演，演过几个特约。”
王磊点点头。“有镜头感。保持住。”
陈屹说：“谢谢导演。”
接下来几天，拍摄节奏很快。陈屹每天六点到现场，晚上九十点收工。回到宿舍还得过第二天的戏。累，但他没觉得累。
他和剧组的人相处得挺好。灯光组的小张，道具组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