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层，1507。
房间不大，也是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别的楼，密密麻麻的，但光线还好。
陈屹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
比横店那个房间大一点，新一点，干净一点，没有裂缝的天花板。
他把行李箱打开，把东西拿出来。衣服叠好放进衣柜，牙刷毛巾放去卫生间，那几张海报，他想了想，没有贴，算了。
收拾完，他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给家里发了条信息：妈，我到燕京了，签完合同了，公司分了宿舍，一切都好。
过了一会儿，他妈回了一条：好，儿子照顾好自己，别省钱，该吃吃。
陈屹看着那条信息，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出门。
楼下有个小超市，他进去买了点东西。泡面，面包，矿泉水，还有一包火腿肠。一共三十七块。他拎着袋子往回走，心里算了算账。置装费还没到账，身上就剩几百块钱。撑一阵应该够了。
回到宿舍，他烧了壶水，泡了一碗面。
然后他坐到书桌前，从背包里拿出那份完整的剧本。
《寻爱》。程澈。
他翻开第一页，开始读。
这一次不是片段，是完整的故事。从程澈发现小禾离开，到他在车里发呆，到上路，到遇见那些人，到最后站在月亮湾的星空下。一页一页，一句一句。
他读得很慢。
读到小禾的日记那段，他停下来，又看了一遍。
“他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他把被子给我盖好，轻手轻脚的。他不知道我没睡着。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其实我一直在等他。”
陈屹把剧本放下。
他想起体验里那个人。她也等过。等一条消息，等一个电话，等一句“我回来了”。等到最后，什么也没等到。
他拿起笔，在剧本空白的地方写字。程澈这个时候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一直没发现？他发现之后是什么感觉？
一写就写到天黑。
等他把第一遍读完，窗外的灯已经亮了。泡面早就凉了，他也没顾上吃。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外面的楼密密麻麻，很多窗户亮着灯。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吵架。这座城市有上千万人，他现在是其中一个了。
他回到桌前，把那碗凉了的泡面吃了。
然后他打开影帝诞生计划的界面。
白色空间，熟悉的场景。他点开技能训练，找到“角色分析”那一课。之前没时间学，现在有时间了。
又开始了。
…………
第二天早上，陈屹醒来时觉得脑子里装了很多东西。
系统里那节课让他学会了怎么拆解角色。不是看台词，是看台词后面藏着的东西。程澈说“我没事”的时候，他其实有事。他说“你还好吗”的时候，他其实是想说“我想你”。
他坐起来，看了看手机。
置装费到账了，五万块。
他洗漱完，出门。
商场离公司不远，他坐地铁过去，在西单逛了一上午。他不认识那些牌子，就挑看起来没那么夸张的店进。试了几件，买了几件。
衬衫，两件，藏青色和白色。裤子，两条，深灰和黑色。外套，一件休闲夹克，一件薄风衣。鞋子，一双休闲皮鞋，一双运动鞋。还有几件T恤和内搭。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人靠衣装这话是真的。同样的人，换了身衣服，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本来就长得周正，身板又直，这么一穿，像那么回事了。
花了不到两万，他把小票收好，拎着袋子回宿舍。
下午，他去公司找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