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和林涛已经走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着墙，闭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开了。
助理走出来，看着他。“陈屹，请进。”
他走进去，那四个人还坐在原处，但气氛不太一样了。中年男人在喝水，短发女人在整理东西，只有徐静还看着他。
“坐。”她说。
陈屹坐下。
“我是艺人经纪部的，姓徐。”女人说，“徐静。”
陈屹点点头。
“李默跟我提过你几句。”徐静说，“他很少提人。你是这几年唯一一个。”
陈屹没说话。
“刚才那两段，你自己准备的？”
“是。”
“有老师教过？”
“退学后每天自己练。”
徐静看着他，目光很直接。
“你想演这个角色？”
“想。”
“为什么？”
陈屹想了想。
“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说，“失去一个人之后，不是要把她找回来。是把自己找回来。”
徐静看了他两秒。
然后她靠回椅背，转头看了旁边几个人一眼。中年男人点点头，短发女人也点点头。
“这个角色可以给你。”徐静说，“但有条件。”
陈屹等着。
“这部戏是嘉兴投的，用来培养新人。”徐静说，“所有演员都得是公司的人。你要演程澈，就得先签嘉兴。”
陈屹没说话。
“我知道你没公司。”徐静说，“新人签约是十年约，分成八比二，公司八。这是标配，没得谈。”
十年。
陈屹脑子里过了一下，几乎是他人生的一半，十年后他三十三岁。这十年，他能演什么？能走到哪一步？
“徐老师。”他说，“我能考虑一下吗？”
徐静看着他。
“行。”她站起来，“跟我来。”
她推开旁边的门，是一间小的会客室。沙发，茶几，几盆绿植。徐静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示意陈屹坐对面。
“说吧。”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有什么想法。”
陈屹坐在她对面。
“十年太长了，我不敢随便签。”他说。
徐静喝了一口，“新人都是十年。”
“我知道。”陈屹说，“但我有信心。”
徐静看着他，“信心？”
“我能火。”陈屹说，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狂，但现在他没别的办法。
徐静没说话，又喝了口茶。
“你上那一年学没怎么系统学过表演吧？”她问。
“学过一些。”陈屹说，“我真的一直在练。”
“怎么练的？”
陈屹顿了一下，不能说系统，但他得让她相信。
“我……有我的方法。”他说，“李导看过我演戏，他知道我能演什么。”
徐静看着他，目光很深。
“李默确实说了你几句好话。”她说，“他很少这样。”
她把茶杯放下。
“行，我给你另一个选择。”
陈屹坐直了。
“六年约。”徐静说，“分成七三，公司七。但有条款。”
她看着陈屹。
“六年内，你必须拿到一个主流表演奖项。金鸡、百花、华表，或者国际A类电影节的表演奖。同时，你主演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