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怎么了?”
“自闭了吧。”穆丹时抬着酸痛的腿,看着队列前方背对着他们烦躁抓头的教官道。
“靠,不赖我们啊。”乔之桑偷偷把脚放下一会儿,又赶在教官看回来前抬起,“踢正步真的很难……”
“哪里难了,到底哪里难了。”谢教官声如洪钟,没听到乔之桑的话,却意外接上了对话。他又开始做示范,抬脚从左边踢到右边,又从右边踢到左边,回头用左手背用力地拍向右手心,朝这群尖子生吼,“哪里难了,哪里难了?”
“你。”他食指往人群里隔空一戳,“出列。”
“我……?”言北涯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不是你还能是谁。”教官吼他。
言北涯在心里靠了句,从队伍里走了出来,到教官面前站定。
“踢一个。”教官命令道。
言北涯硬着头皮踢了一脚。
“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你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言北涯在心里面回答有时候是吧,又踢了一脚。
谢教官还是不满意,亲自上手调整,边纠正言北涯的动作边教队列里的人。
军训前,几个教官分配带班时,他还说真是撞了大运,分到全年级最优秀的一班,一班学生肯定又听话又聪明,一学就会。
听话是听话。
一个个看他的目光是那样认真。
踢出来正步依旧像狗屎。
谢教官毫不怀疑,这群学生的腿好动得简直就是拉开橡皮筋原地就能跳一段“马兰开花二十一”。
手上被他拎出来示范的男生踢在空中的腿越抖越厉害,他服气地拍了一下男生的小腿,叫人原地加练。
言北涯有苦难言。
谢教官背着双手,妄想从队伍里揪出一个动作规范一点的。
走到最后一排时,他的目光落在排头那个个子最高的男生身上。
青春期男生个子蹿得快,这位个头比他还要高上一点,身形挺拔,背脊挺直,仪态看起来格外出挑。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踢得规范,而且稳。
谢教官见了宝似的准备把人拎出来,就听见远处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女声传来:“谢教官,辛苦了。”
裴芜雪抱着一个泡沫箱在队列前停下来,问谢教官:“教官,什么时候休息?大太阳天,我来拯救一下我的学生。”
“噢。”谢教官看了眼表,“这一轮差不多了,解散休息一下吧。裴老师带了什么好吃的?”
“哪能啊,冰镇真题卷,炎热夏日带给你丝丝清凉。”裴芜雪笑眯眯地打开泡沫箱。
“哇!”挤到前排的男生激动地喊,“棒冰!裴老师大气!”
夏日艳阳下的棒冰耽搁不了一点,穆丹时坐在花坛边乘凉,咬着棒冰,跟着班里同学一块儿地赞美裴芜雪。
“裴老师太美了。”
“天仙,天神下凡。”
“裴老师年轻又漂亮。”
“明天就拥护裴老师当校长。”
裴芜雪抬脚给了叫她当校长的那个同学一下。
穆丹时趁乱真心实意地喊了几句“裴老师真好”,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刚刚谢教官是要把许不秋叫出去示范踢正步吗?
联系言北涯示范时的狼狈模样,穆丹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在心里乐呵了一下。
想象的事,带不到现实来。可偏偏她刚乐呵完,擦完汗的许不秋就从她面前经过去前面领棒冰,脑海里的身影和现实里看到的重叠,穆丹时又想到了那个场景。
这次她没绷住,直接乐呵出声了。
大家挤在前面对裴芜雪吹彩虹屁,后方人少,许不秋明显是听到这一声了,垂眸看过来。
“咳。”穆丹时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拳,开口扯谎,“棒冰真好吃,开心,哈哈。”
最后两下笑得像人机,穆丹时又在心里给了自己一拳。
半分钟后,许不秋拿着棒冰回来了。
穆丹时刚把伸长的双腿收回来给他让路,就见许不秋微微弯腰,把棒冰递给她。
穆丹时刚吃完自己的那根棒冰,嘴里还叼着棒冰棍,呆愣愣地看着那根棒冰,又抬头看许不秋:“干什么?”
“给你再开心一下。”许不秋看着她的眼睛说。
截至目前,穆丹时和这位竞争对手的一切都发展得特别出乎意料。
反正她是一点都意料不到。
“你不吃吗?”
“不爱吃冰的。”
这真是和穆丹时想的大有出入了,毕竟她心里给许不秋想的第一个诨名就是冰块儿。
穆丹时把嘴里叼着的棒冰棍拿下来:“不用,我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