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范围。”

    “再往后，琴无弦说她们在音波功上还有别的法子可以反制，但那需要面对面的音律对冲，不是我们现在能用的。”

    李元芳垂下头，将还在微微发颤的右手攥成拳。

    他想起月光下从厢房窗缝里流出来的第一道琴音，那个短得像冰水砸铁砧的音符。

    它钻进他耳朵时，带着得那种不属于他的、却让他莫名熟悉的气息。

    他到现在还在想那是什么香气、什么温度，像上辈子记住得东西被人从很深很深的梦里勾了出来。

    “她的琴音里有东西。”

    李元芳看向狄仁杰：“不只是控制人的手法。”

    “她还往琴音里夹了别的东西。”

    “我听见那个第一个音符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太阳底下、杏花、还有谁的笑声。”

    “那画面不是我的。”

    “可我偏偏觉得熟悉。”

    书房里安静了一拍儿……

    如燕转头看向李元芳，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狄仁杰则只是微微垂了垂眼，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

    他没有追问那画面是什么，只将熄了的铜针放回案角。

    “她把记忆的碎片也嵌进琴音里了。”

    “她自己或许不知道，或许知道却控制不住。”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深秋的黎明来得晚，那抹青灰在天际线上挂了许久，才慢吞吞地晕开成蟹壳般的淡青。

    李元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虎口上铜针留下的那一点刺痛还在隐隐跳动着，提醒他方才的那场遭遇不是梦。

    狄仁杰将剩下的半盏参汤轻轻推到李元芳手边，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晨曦中模糊的宫城轮廓。

    今夜的试探让他又多了一块拼图。

    月婉卿手中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分布在户部等要害衙门，而她按照排期在分批替换。

    孙文博是已知的第一批，第二批正在执行中，而名单上的“第三个”，后日就要遭手了。

    他们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去找到那个人，护住他，顺便顺着那条线摸出更多的名字。

    李元芳在椅上动了动，低声嘟囔了一句。

    “大人。”

    “她那药箱里的枇杷膏……”

    “我自己怕是吃不下了。”

    狄仁杰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弯，又收了回去。

    “那是给如燕的，没你的份。”

    李元芳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靠着椅背歇了。

    如燕站在他旁边，把他垂落的袖子往上拢了拢，没有说话。

    窗外，洛阳城的晨光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将书房里一整夜的昏暗，慢慢融进了淡淡的金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