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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镜在火光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镜面光滑如洗，仿佛刚刚被打磨过。

    但那朵九瓣莲花却微微凸起，如同镶嵌在镜面上的浮雕，触手温润，带着一丝与周围铜质截然不同的温度。

    狄仁杰伸手再次触碰莲花的花蕊，指尖传来的温热感让他确信，这面铜镜绝非普通的古物。

    阿丝娜凝视着铜镜，喃喃细语。

    “父亲说。”

    “楼兰最大的秘密在莲花之下。”

    “可这铜镜是一体的，没有缝隙，没有暗门，怎么可能是‘之下’？”

    狄仁杰没有急着回答。

    他绕着铜镜走了一圈，发现镜背靠近底座的边缘处，刻着一行极细的楼兰文字，若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让阿丝娜过来辨认。

    阿丝娜蹲下，眯着眼看了许久，脸色逐渐变得复杂。

    “这句话的意思是，莲花开处，镜中见影。”

    “月满之时，沙落归真。”

    阿丝娜抬起头，与狄仁杰对视。

    “又是那句咒语。”

    “父王留给我的遗书、孙文翰被逼翻译的帛书、这面铜镜上的铭文，都指向同一句话。”

    “它不是开启王陵的咒语，它是一句指引。”

    狄仁杰心中豁然开朗。

    他走到铜镜正面，伸手再次触摸那朵九瓣莲花。

    这一次，他没有只是触碰，而是尝试着轻轻按压莲花的每一瓣花瓣。

    当他按到第三瓣时，花蕊处猛地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

    他又按了第五瓣和第七瓣，同样的声音依次响起。

    当他按完第九瓣时，整朵莲花缓缓向镜面内凹陷下去，如同一朵真正的莲花在水中绽放。

    铜镜的镜面开始发生变化。

    光滑的青铜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如同水波扩散，渐渐凝聚成一幅画面，一幅楼兰故地的山川地形图。

    图上标注着河流、沙丘、古城遗址，以及一处用红点标记的位置。

    红点旁边，写着一个楼兰文字。

    阿丝娜凑近一看，失声说道。

    “这是……这是楼兰地下暗河的入口！”

    “红点标注的地方，在城北三十里处的一片雅丹地貌中。”

    “父亲曾说过，楼兰有一条地下暗河，河水从未干涸，可以通向很远的地方。”

    “这条暗河的源头，就在那片雅丹之中。”

    狄仁杰将铜镜上的地图牢牢记在心里。

    又仔细查看铜镜的边框。

    边框内侧，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取出那枚莲花玉佩，轻轻插入缝隙。

    严丝合缝。

    玉佩插入后，铜镜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镜面缓缓向后翻转，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潮湿的风从洞中涌出，带着泥土和水的腥气。

    李元芳举着火折子探头查看，洞口斜斜向下，石壁上凿有粗糙的台阶，蜿蜒通向更深处。

    “黑莲圣君一定也发现了这面铜镜的秘密。”

    狄仁杰沉声道：“他比我们先一步。”

    “但未必比我们快。”

    “他不懂得楼兰文字的真意，只能靠蛮力试探。”

    “我们有阿丝娜，有玉佩，有地图。”

    “我们一定能追上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袱，递给阿丝娜。

    “这里面是清水和干粮，你带着。”

    “若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先保命。”

    “元芳，你带着琴姑娘、箫姑娘和清风道长，随本官下去。”

    “其他人留在上面，守住王陵入口，防止黑莲圣教余孽偷袭。”

    精兵们领命，在密室中布下防线。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阿丝娜、琴无弦、箫无影、清风道长，沿着洞口处的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石阶很长，弯弯曲曲，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

    河水清澈，在火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河岸两侧长满了奇异的植物，叶片细长，泛着淡淡的荧光，将整片地下空间照得如同月夜。

    阿丝娜蹲下，用手捧起一捧河水，仔细端详。

    “这水……不是普通的地下水。”

    “它带着一种淡淡的药香，像是楼兰古籍中记载的‘圣泉’。”

    “传说楼兰王室用圣泉水沐浴，能延年益寿。”

    “这水一定另有用途。”

    清风道长上前，取出银针探入水中，银针没有变色。

    他又用瓷瓶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