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比想象中更深。
两侧石壁上的油灯不知燃了多少年,灯油却依然充足,火光在幽暗的空间中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布满浮雕的墙壁上。
李元芳持刀当先,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黑暗。
琴无弦的手指轻搭在七弦魔琴上,箫无影的竹笛横在唇边,随时准备以音波功探路。
清风道长走在队伍中间,手中握着一只瓷瓶,瓶中的药粉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光芒。
阿丝娜走在狄仁杰身边,她曾是楼兰公主,虽然年幼时便离开了故土,但王室血脉中对这座王陵的记忆仿佛刻在骨子里。
她低声说道:“父王说过!”
“王陵中有三道机关,第一道是‘沙瀑’,第二道是‘幻音’,第三道是‘血锁’。”
“只有王室血脉才能安然通过。”
“若是外人强行闯入,三道机关会同时发动,将闯入者永远埋在地下。”
狄仁杰目光一凛:“黑莲圣君已经先我们一步进来,他是如何通过机关的?”
阿丝娜摇头:“他一定用了别的办法。”
“也许他抓了懂楼兰机关的人,也许他用了蛮力。”
“但无论如何,他一定付出了代价。”
她指着前方石壁上的几道划痕。
“您看。”
“这里的石壁有新鲜的刀痕。”
“是他的人用兵器撬开机关留下的。”
“他们不懂楼兰的机关术,只能用蛮力。”
狄仁杰蹲下查看,石壁上的划痕还很新,边缘没有风化的痕迹。
黑莲圣君确实已经进去了,而且时间不久。
继续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沙粒在流动。
阿丝娜脸色一变:“沙瀑机关!快退!”
众人后退几步,只听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大片沙土从天而降,将前方的甬道堵得严严实实。
李元芳上前,用手拨了拨沙土,发现沙土松散,并不结实。
他回头道:“大人。”
“沙土不厚,可以挖开。”
阿丝娜摇头:“不能挖。”
“沙瀑机关只是第一重,若强行挖开,会触发第二重机关。”
“整个甬道都会塌陷。”
她从腰间取出一只小小的铜铃,轻轻摇了摇。
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甬道中回荡。片刻后,沙土中猛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
紧接着,沙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楼兰王陵的机关,只有王室血脉的铃声才能解开。”
阿丝娜收起铜铃,低声告诉众人。
“父王说过,这是楼兰先祖留下的智慧。他们会善待自己的后人,也会惩罚入侵者。”
狄仁杰点头,让队伍穿过通道。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楼兰的壁画。
有狩猎、有祭祀、有歌舞、有战争,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那些画面才刚刚发生。
阿丝娜的目光在壁画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第二道机关是“幻音”。
甬道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琴声婉转悠扬,如同天籁之音,让人心神恍惚。
几名精兵听到琴声,眼神开始涣散,脚步踉跄,竟丢下兵器,痴痴傻傻地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琴无弦眉头一皱,手指拨动七弦魔琴,发出一道清冽的音波,与那道琴声碰撞在一起。
两种声音在甬道中交织,激荡起一阵阵气浪。箫无影吹响竹笛,笛声如剑,直刺那道琴声的源头。
阿丝娜再次摇响铜铃,铜铃的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如同清泉涤荡尘埃。
那诡异的琴声渐渐消散,精兵们恢复了神智,茫然四顾。
琴无弦收手,低声说道:“这琴声不是真人弹奏的,是机关发出的。”
“楼兰工匠利用甬道的回音结构,将一段琴声录在了石壁中,只要有震动就会触发。”
“若不懂破解之法,就会被琴声引入幻境,永远走不出来。”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
第三道机关是“血锁”。
甬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石门上刻着一朵九瓣莲花,莲花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块玉佩。
但不同于之前那道石门,这道石门的花蕊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尖刺,像是用来刺破手指取血的。
阿丝娜走到石门前,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刀,划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