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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胡姬的死讯在胡坊中传开。

    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胡坊中的西域商人和胡姬们人人自危。

    有的闭门不出，有的连夜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洛阳。

    坊间的流言越传越离谱，有人说这是楼兰亡魂在报复当年参与屠城的人。

    有人说这是黑莲圣教在清理门户，还有人说这不过是几个舞姬争风吃醋、互相下毒。

    狄仁杰知道，若不尽快破案，胡坊将陷入更大的混乱，而那些无辜的西域商人也会对朝廷失去信任。

    如燕的调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她走访了胡坊中十几家店铺和酒楼，询问了数十个与那三名胡姬有过接触的人，终于拼凑出了她们的身世背景。

    傍晚时分，她带着一摞厚厚的记录回到驿馆，将整理好的材料摊在案上。

    “叔父。”

    “这三名胡姬分别叫月娘、花娘、云娘，都是艺名，真名无人知晓。”

    “她们三年前从西域来到洛阳，被西域春的掌柜阿里木收留，一直在酒楼中献舞。”

    “据阿里木说，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感情很好，从不与人结仇。”

    “但阿里木也不知道她们的来历，只说她们是被一个西域商人转卖给他的，那个商人后来不知所踪。”

    狄仁杰接过记录，一页页翻看。

    月娘擅长胡旋舞，花娘擅长柘枝舞，云娘擅长剑器舞，三人同台表演，配合默契，深受客人喜爱。

    她们的收入不菲，但生活简朴，从不炫耀。她们与胡坊中的其他人来往不多，除了表演，很少出门。

    “有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狄仁杰看向众人。

    如燕想了想：“有。”

    “胡坊中有一个老胡姬，叫古丽，六十多岁了，是胡坊中最年长的西域人。”

    “她说她认识月娘的母亲，月娘的母亲是楼兰人，当年楼兰覆灭时被卖到西域为奴，后来生下了月娘。”

    “月娘的母亲临死前，将月娘托付给古丽，让她带月娘离开西域，到中原谋生。”

    “古丽带着月娘来到洛阳，月娘长大后，又收留了花娘和云娘。”

    “花娘和云娘也是楼兰遗孤，她们的家人都在楼兰覆灭时死了。”

    狄仁杰心中一沉。

    又是楼兰，这三个胡姬，竟然都是楼兰遗孤。

    她们的死，绝不是偶然。

    黑莲圣教杀了她们，是要灭口，还是要掩盖什么？

    “古丽在哪里？”狄仁杰看向如燕。

    “叔父！”

    “古丽住在胡坊后面的一间小屋里。”

    “我已经派人保护她了。”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我问话时，她哭得很厉害，说月娘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

    “她说月娘生前曾经告诉她，有人找过她们，让她们加入一个叫‘黑莲圣教’的组织，她们不肯，那人就威胁说会让她们后悔。”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

    凤凰的搜查也有了结果。

    她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在胡坊中搜索了整整一天，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发现了一间被查封的仓库。

    仓库的门上贴着封条，但封条已经被撕开，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仓库中堆满了西域特产的香料和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琴无弦用音波功探测，发现仓库的地下有空洞的回声，地板下面有密室。

    李元芳撬开地板，露出一条密道。

    密道通向地下，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中堆着几只木箱，箱子里装的是迷情花粉、石化毒的解药原料，以及几本手抄的音波功秘籍。

    墙壁上刻着一朵黑莲，黑莲的花瓣有九层，与之前发现的那些一模一样。

    “大人。”

    “黑莲圣教在胡坊还有据点，而且离西域春酒楼不远。”

    凤凰看向狄仁杰：“属下怀疑！”

    “那三名胡姬的死，与这个据点有关。”

    “凶手很可能就是从这里的密道进入西域春酒楼的。”

    ……

    狄仁杰赶到仓库，仔细查看了密室中的每一件物品。

    那些音波功秘籍与之前从归夜楼密室中发现的如出一辙，笔迹相同，内容相似。

    黑莲圣教不仅在归夜楼有据点，在胡坊也有据点，而且经营已久。

    他们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元芳。”

    “你带人查封这个仓库，将所有物品登记造册，运回驿馆。”

    李元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