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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圣君从密道逃脱的消息传到朝中，武后震怒，下旨严令狄仁杰限期追捕。

    但狄仁杰知道，黑莲圣君既然敢暴露那条密道，说明他已经有了万全的退路。

    顺着河道追查了三天，李元芳只在下游的河滩上找到了几件撕破的黑衣和一只空药瓶，人早已不知所踪。

    搜捕陷入僵局，狄仁杰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回到洛阳城中。

    黑莲圣君的势力虽然被重创，但他的余孽仍然潜伏在暗处。

    那些被查封的据点、被抓获的弟子，只是黑莲圣教的冰山一角。

    他们的核心成员，那些代号为“天狼”、“北斗”、“织女”的头目，一个都没有落网。

    就在狄仁杰紧锣密鼓地追查这些头目身份的时候，胡坊又出事了。

    这一次，不是官员暴毙，而是胡姬。

    胡坊是洛阳城中西域商人和胡姬聚居的坊市，位于城南，占地约百亩，街巷纵横，店铺林立。

    这里住着数百名从西域来的商人、工匠、舞姬和乐师，是洛阳城中最具异域风情的地方。

    胡姬们以舞姿闻名，她们的胡旋舞、柘枝舞深受达官贵人的喜爱，不少酒楼茶肆以重金聘请她们献舞，吸引客人。

    九月十七日清晨。

    胡坊最大的酒楼“西域春”像往常一样开门迎客。

    伙计们打扫卫生时，发现戏台上的幕布还拉着，以为是昨晚的舞姬忘了收。

    一个伙计掀开幕布，准备收拾乐器，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戏台上，三名胡姬倒在血泊中。

    不，不是血泊，她们的肌肤干裂如石，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如同风化了的石像。

    她们的眼睛圆睁，瞳孔放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们的四肢僵硬，保持着舞蹈时的姿态，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起舞。

    整个戏台的地面上，铺满了楼兰图腾的沙画，一朵巨大的九瓣黑莲，黑莲的花瓣上撒着细碎的白沙，沙中混杂着干枯的花瓣。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幽香，与乔茂、陆仕方、陈青山死时一模一样。

    消息传到狄仁杰耳中时，他正在驿馆中审阅黑莲圣教的账册。

    李元芳推门而入，面色铁青，将情况简要说了。

    狄仁杰放下账册，立马起身：“走。”

    “去看看。”

    ……

    西域春酒楼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巷口，窃窃私语。

    狄仁杰走进酒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花香扑面而来。

    他登上戏台，三具尸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被移动过。

    他蹲下，仔细查看第一具尸体。

    死者是个二十来岁的胡姬，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但此刻已经变得灰白干裂，如同枯木。

    她身上没有外伤，七窍没有流血，但指甲缝里有细小的白沙。

    他用银针探了探死者的皮肤，银针没有变色，不是中毒。

    他又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放大，眼底有细密的出血点，与乔茂等人的死状如出一辙。

    “这是西域，石化毒。”

    清风道长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放在鼻端闻了闻，面色凝重。

    “这种毒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肌肉僵硬、皮肤干裂，最终如同石像般死去。”

    “它不是口服的，而是通过呼吸或皮肤接触渗透。”

    “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毒的，而且中毒的时间非常短，说明毒药的浓度极高。”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又查看了其他两具尸体，死状相同。

    他让李元芳搜查整座酒楼。

    李元芳在戏台下面的地板缝隙中，发现了几个细小的孔洞，孔洞中残留着淡黄色的粉末。

    清风道长用银针挑出粉末，放入碗中加水化开，碗中的水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迷情花粉。”

    清风道长沉声道：“与乔茂等人中的毒相同。”

    “凶手先释放迷情花粉，让受害者陷入幻觉，然后再用石化毒将其杀死。”

    “这种组合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狄仁杰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酒楼。

    西域春酒楼有三层，戏台在一楼正中央，四周是座位和包间。

    凶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杀人，说明他对酒楼的布局非常熟悉，而且很可能就藏在酒楼中，或者假扮成了酒楼的客人或伙计。

    “昨夜谁在这里表演？”

    狄仁杰问酒楼的掌柜。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胡人，叫阿里木，操着生硬的汉语，浑身发抖。

    “昨夜是三个胡姬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