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带人保护名单上官员的第二天。
狄仁杰决定亲自去太傅府探一探李世贤的虚实。
李世贤称病不朝已有数日,连门都不出,是当真病重,还是借故躲避,谁也说不清。
清晨……
狄仁杰带着如燕、凤凰,以及十名精兵,来到太傅府。
府门紧闭,门口的家丁见是狄仁杰,不敢阻拦,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
满脸堆笑,但眼神闪烁,不敢与狄仁杰对视。
“狄大人。”
“太傅身体不适,正在卧床休养。”
“大夫说了,不能见客,怕过了病气。”
“您看……”
狄仁杰亮出金牌:“本官奉旨查案,太傅是重要证人,必须见。”
“还不让开。”
管家脸色一变,不敢再拦,侧身让开。
狄仁杰带着如燕、凤凰大步走进太傅府。
府中静悄悄的,连下人都少见。
正堂的陈设依旧气派,但桌椅上积了一层薄灰,似乎多日无人打扫。
狄仁杰穿过正堂,来到后院李世贤的卧房。
房门紧闭,里面隐隐传出咳嗽声。
如燕上前敲门:“太傅,狄大人求见。”
里面的咳嗽声停了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请……请进。”
狄仁杰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
李世贤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散乱,确实是一副病重的模样。
他的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来岁,眉目如画,穿着一身素衣,正端着药碗。
见狄仁杰进来,连忙起身,欠身行礼。
“民女李秀宁,太傅的孙女,见过狄大人。”
女子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怯意。
狄仁杰点头,走到床边,看着李世贤。
“太傅。”
“本官来探望您,顺便问几件事。”
李世贤挣扎着要起身,被李秀宁按住。
他喘了几口气,颤声道:“狄大人。”
“老夫病体沉重,不能起身行礼,恕罪。您想问什么,只管问。”
狄仁杰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太傅。”
“十年前您率军清剿楼兰,乔茂、陆仕方、陈青山都是您的部下。”
“如今他们都死了,您可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李世贤脸色一变,咳嗽了几声。
“老夫……老夫不知。”
“老夫也听说了他们的死讯,心中悲痛。但老夫病重,无法为他们奔丧,实在惭愧。”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太傅。”
“当年清剿楼兰,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兰覆灭,真的是因为叛乱吗?”
李世贤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李秀宁端着药碗,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但手微微发抖。
狄仁杰注意到她的异常,但没有点破。
良久,李世贤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
“狄大人。”
“当年的事,老夫不想再提。”
“老夫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您若没有别的事,请回吧。”
狄仁杰站起身:“太傅。”
“凶手已经杀了三个人。”
“还会继续杀人。”
“您是当年清剿楼兰的主帅。”
“凶手很可能也会对您动手。”
“本官派人保护您,您不要拒绝。”
李世贤点头:“多谢狄大人。”
狄仁杰转身走出卧房。
经过李秀宁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李姑娘。”
“若你知道什么,随时可以来找本官。”
李秀宁身子一震,低下头,没有说话。
走出太傅府,如燕低声道:“叔父。”
“李世贤在说谎。”
“他的病不像是真的,面色蜡黄是涂了姜黄粉,药味太浓,像是故意掩盖什么。”
狄仁杰点头一笑:“我也看出来了。”
“李世贤在装病,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参与了什么,不敢见人。”
凤凰接过话:“大人。”
“要不要派人盯着太傅府?”
狄仁杰看向凤凰:“要。”
“元芳已经派人盯着了,再加派人手,尤其是夜里。”
“凶手若要对李世贤动手,很可能会选择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