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衣女子遁走后。

    狄仁杰没有立刻收兵，而是让李元芳带人在归夜楼周围搜索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精兵们陆续返回，带回来的消息却令人沮丧，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白衣女子如同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狄仁杰站在归夜楼前，望着晨光中渐渐清晰的楼影，心中盘算着。

    这个女子武功不弱，音波功更是诡异，手下还有一批死士，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

    她隐忍十年，如今回来复仇，每一步都精心算计，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

    回到驿馆。

    曾泰已经等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份刚从工部调来的旧档。

    “恩师，学生查到了。”

    “十年前归夜楼修缮的记录，都在这里。”

    他将卷宗摊在案上，翻到其中一页。

    “归夜楼最后一次大修，是在火灾前三个月。”

    “当时负责修缮的工匠叫鲁三，是个木匠，擅长做戏楼的回音壁。”

    “他在洛阳城中小有名气，但火灾后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狄仁杰目光一凝。

    鲁三，这个人在火灾前三个月改造了归夜楼的内部结构，做了回音壁和夹层。

    火灾后他就失踪了，很可能是被灭口了。

    “鲁三有没有徒弟？或者家人？”

    曾泰翻开另一页，看了看：“鲁三有个徒弟，叫阿四，跟着他学了三年木匠活。”

    “鲁三失踪后，阿四也离开了洛阳，不知去向。”

    “学生派人去找了，还没有消息。”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对曾泰道：“继续找。”

    “阿四很可能知道回音壁的秘密。”

    ……

    午后。

    清风道长从钱四家中回来，带回了钱四的体检报告。

    钱四虽然还活着，但他的耳后也有细小的红点，与周万春的一模一样。

    清风道长说，钱四也中了音波功，只是轻点，没有致命。

    他体内残留的音波还在持续震荡，若不及时救治，迟早会五脏俱裂而亡。

    “狄大人。”

    “钱四至少还要接受三次治疗，才能彻底清除体内的音波残留。”

    清风道长面色凝重：“而且，这种治疗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狄仁杰让清风道长留在钱四家中，日夜守护。

    ……

    入夜。

    狄仁杰正在书房中整理线索。

    箫无影忽然匆匆而来：“狄大人。”

    “城南又出事了。”

    “赵德茂死了，死在自家当铺中，死状与周万春一模一样，尸体旁也有一枚皮影小人。”

    狄仁杰霍然起身，带着李元芳、如燕、凤凰，策马赶往城南。

    赵德茂的当铺在城南一条热闹的街市上，此刻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看热闹的百姓挤满了巷口。

    狄仁杰走进当铺，赵德茂的尸体躺在柜台后面，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枚皮影小人，皮影雕的是个奸臣，白脸长须，面目可憎，衣袍上刻着“归夜”二字。

    狄仁杰蹲下，掰开赵德茂的手，取出皮影。

    皮影上还沾着血迹，血迹未干，凶手刚走不久。

    他环顾四周，当铺的门窗完好，没有被撬的痕迹。

    凶手是从大门进来的，赵德茂认识他，所以没有防备。

    凶手杀人后，从容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元芳，你带人封锁城南所有路口，严查出入人员。”

    “凶手可能还在附近。”

    狄仁杰看向李元芳。

    李元芳领命，带着精兵出了当铺。

    狄仁杰又对凤凰道：“凤凰。”

    “你去查查赵德茂的底细。”

    “他十年前是做什么的，跟归夜楼有没有关系。”

    凤凰领命，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出了当铺。

    狄仁杰站在当铺门口，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沉甸甸的。

    凶手又杀了一个人，而且是在他派人保护之后。

    这说明，凶手对官府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他转身，对如燕道：“如燕。”

    “你去查查驿馆中的人，看看有没有可疑的。”

    “尤其是新来的杂役和厨子。”

    如燕领命。

    狄仁杰回到驿馆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坐在书房中，将赵德茂的皮影与之前两枚皮影并排放在案上。

    三枚皮影，三个死者，三个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