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尊佛像接连被盗,洛阳城中人心惶惶。
白马寺、静安寺等寺院加强了戒备。
富户们也将家中的珍贵佛像藏了起来。
生怕成为盗贼的下一个目标。
狄仁杰将五张金色面具并排摆在案上,反复端详。
面具的做工极为精细,五官轮廓分明,每一张面具的表情都略有不同。
有的微笑,有的肃穆,有的慈祥,似乎对应着不同佛像的神态。
曾泰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厚厚一摞从工部和刑部调来的卷宗,面色疲惫。
“恩师。”
“学生查了近二十年来洛阳城中所有金银匠铺和面具作坊的记录,没有找到与这些金色面具相似的工艺。”
“这些面具的铸造手法很特殊,不是中原常见的技艺,倒像是西域那边的风格。”
狄仁杰拿起一张面具,对着光看。
面具边缘有细密的花纹,纹路如同藤蔓,缠绕在一起。
他将面具翻过来,内侧的“千”字刻得极深,笔画刚劲有力,显然是高手所刻。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千”字,猛然发现字的笔画中有一些细小的凹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针尖轻轻挑开凹坑表面的蜡封,里面露出一个更小的字……“东”。
“东?”
狄仁杰喃喃道。
他又检查了其他四张面具,在每一张面具内侧的“千”字笔画中,都发现了同样的小字。
“东”。
五张面具,五个“东”。
这不是巧合,是盗贼留下的标记。
“曾泰,你去查查洛阳城中,有没有地名或建筑带‘东’字的。”
“尤其是那些与佛像、古董有关的地方。”
曾泰领命,转身离去。
……
午后……
凤凰从梅花内卫驻地赶来,带来了一条重要线索。
她的人在城东得一间古董铺中,发现了一件可疑物品,一尊与白马寺丢失的白玉佛像极为相似的玉佛,但尺寸小了一号,做工也粗糙许多。
古董铺的老板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在洛阳城做了二十多年古董生意,口碑一直不错。
他声称那尊小玉佛是从江南收来的,与白马寺的无关。
狄仁杰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孙老板。
……
黄昏时分。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如燕,换上便装,来到了城东的古董铺。
铺子不大,门面老旧,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
瓷器、字画、铜器、玉器,琳琅满目。
孙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打算盘,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满脸堆笑。
“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
“小人这里的东西,件件都是真品,价格公道。”
狄仁杰走到那尊小玉佛前,拿起端详。
玉佛的雕工虽然不如白马寺那尊精致,但神态、姿势、衣纹都极为相似,像是同一位工匠的作品。
他放下玉佛,盯着孙老板的眼睛。
“孙老板,这尊玉佛是从哪里收来的?”
孙老板笑容一僵,旋即恢复如常。
“是从江南收来的。”
“一个老农家里翻出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小人看做工不错,就收了。”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张金色面具,放在柜台上,淡淡道。
“孙老板,你认得这个吗?”
孙老板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手中的算盘掉落在地,珠子滚的到处都是。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李元芳手按刀柄,如燕护在狄仁杰身侧。
“孙老板。”
“你若老实交代,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你若隐瞒,这私藏赃物的罪名,你担不起。”
狄仁杰看着他,双眼微眯。
孙老板扑通跪倒,连连叩首。
“狄大人饶命!”
“小人……小人不知道那是赃物。”
“是一个叫金面人的卖给我的。”
“他说他是从西域来的商人,手头紧,想变卖一些家传的东西。”
“小人看那玉佛做工好,价格又便宜,就收了。”
“小人不知道那是从白马寺偷的啊!”
狄仁杰目光一凛:“金面人?”
“长什么样?”
孙老板颤声道:“他戴着金色面具,看不清脸。”
“只记得他个子很高,说话声音很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他每次来都穿着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