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刚过,洛阳城中的桃花开得正盛,满城芬芳。
狄仁杰从北疆回来不过半月,正在府中整理冰火双煞案的卷宗,李元芳便匆匆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急报,面色凝重。
“大人,白马寺的主持慧明大师求见。”
“他说,寺中珍藏的一尊前朝白玉佛像昨夜被盗了。”
狄仁杰放下卷宗,眉头微蹙。
白马寺是洛阳城中最大的寺院,香火鼎盛,寺中珍藏的佛像文物极多,历来有专人看守,从未出过差错。
他站起身,带着李元芳,骑马赶往白马寺。
白马寺在城东,占地极广,殿宇巍峨。
此刻寺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个神情紧张的僧人。
慧明大师亲自迎出来。
七十来岁,须眉皆白,双手合十,声音发颤:“狄大人,您可来了。”
“那尊白玉佛像,是本寺的镇寺之宝,价值连城。”
“昨夜还在佛龛中,今早就不见了。”
狄仁杰安慰道:“大师不必慌张。”
“带本官去看看现场。”
慧明大师引着狄仁杰来到后殿的藏珍阁。
藏珍阁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门窗紧闭,门口有僧人日夜值守。
昨夜值守的是两个中年僧人,一个叫法净,一个叫法明。
两人跪在地上,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狄仁杰走进藏珍阁,一楼供奉着几尊铜佛,没有什么异常。
他顺着楼梯上到二楼,二楼正中有一个佛龛,佛龛中空荡荡的,原本供奉的白玉佛像已经不翼而飞。
佛龛上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金色面具,面具背后刻着一个“千”字。
狄仁杰取下金色面具,翻来覆去地看。
面具是用纯金打造的,做工精细,五官栩栩如生。
面具的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千面门。”
“借佛一用。”
字迹工整,刀法娴熟。
“千面门?”
狄仁杰喃喃自语,将面具收入袖中。
他让李元芳搜查藏珍阁的每一个角落。
李元芳在窗户的窗框上发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是利器撬开窗栓留下的。
窗户外面,是一条窄窄的小路,通向寺院的围墙。
盗贼是从窗户进来的,撬开窗栓,盗走佛像,然后从原路离开。
“大人。”
“寺院的围墙上也有攀爬的痕迹。”
李元芳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小块黑色的布片。
“这是从围墙上找到的,应该是盗贼的衣服被钩破留下的。”
狄仁杰接过布片,仔细端详。
布片是黑色的,质地细密,是上等的丝绸,不是寻常百姓用得起的。
他让慧明大师将昨夜值守的两个僧人叫上来问话。
法净和法明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法净哭诉:“狄大人。”
“小人昨夜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过。”
“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今早开门进去,佛像就不见了。”
狄仁杰盯着他们的眼睛,又问。
“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藏珍阁?”
“或者有没有人打听过白玉佛像的事?”
法明想了想,忽然道:“有。”
“半个月前,有一个施主来寺里上香,指名要看白玉佛像。”
“慧明大师带他上去看了。”
“那人在佛龛前站了很久,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佛像有多重、什么时候铸造的、有没有机关等等。”
“小人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狄仁杰目光一凛,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法明道:“他四十来岁,白白净净,穿着锦袍,像是个商人。”
“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和气。”
“走的时候,还捐了五百两银子的香油钱。”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对慧明大师道:“大师。”
“最近洛阳城中还有没有其他寺院或人家丢失过佛像?”
慧明大师想了一会儿:“有。”
“半个月前,城西的静安寺也丢了一尊铜佛,那尊铜佛虽然不如白玉佛像值钱,但也有些年头了。”
“静安寺的主持玄清大师跟贫僧提过,说是被人半夜偷走的,现场也留下了一张金色面具。”
狄仁杰眯眼深思,对李元芳道。
“元芳,你去静安寺看看。”
“把那张金色面具取来。”
李元芳领命,骑马赶往城西。
狄仁杰又让凤凰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