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幕天逃走后,狄仁杰没有立即回城。
而是让李元芳带人在雪原上搜索了一圈,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月光下,雪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辨,但追踪到一片乱石堆后,脚印便消失了。
寒幕天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利用岩石的掩护摆脱了追踪。
回到帅府,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狄仁杰顾不上歇息,将李元芳、如燕、凤凰、曾泰、琴无弦、箫无影、清风道长召集到书房,将昨夜与寒幕天见面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面色凝重。
“大人。”
“寒幕天约您见面,就是为了递突厥国书?”
李元芳皱眉:“这不合常理。”
“他完全可以派人把国书射进城来,何必亲自冒险?”
狄仁杰点头一笑:“本官也觉得蹊跷。”
“他约本官见面,似乎另有目的。”
“他提到了他师父的案子,本官说冤枉他师父的人已经死了,他的反应很强烈。”
“他似乎对当年的事知道得不多,或者有人故意隐瞒了他。”
清风道长捋了捋胡须:“贫道年轻时曾听说过玄冰老人的事。”
“玄冰老人本名寒千山,是北疆玄冰门的掌门,武功深不可测。”
“二十年前,他被朝廷以‘勾结突厥、图谋不轨’的罪名处斩,玄冰门也被剿灭。”
“他的两个弟子,寒幕天和烈无双,从此下落不明。”
“如今寒幕天投靠了突厥,烈无双为铁旗盟卖命,两人都走上了邪路。”
狄仁杰将“玄冰老人”和“玄冰门”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对曾泰道:“曾泰。”
“你派人去查查玄冰门案的卷宗,看看当年是谁主审的,谁告发的,有没有冤情。”
曾泰领命,下去安排。
……
午后,李元芳带来了胡掌柜的新动向。
胡掌柜今天又出城了,但这次他没有去城北的树林,而是直接去了突厥大营。
他在营门口与一个突厥军官说了几句话,然后被带进了白色大帐。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才出来,骑马返回城中。
“大人,胡掌柜就是内奸,铁证如山。”
李元芳道:“属下亲眼看见他进了冰煞的大帐。”
狄仁杰沉吟片刻,微微笑了:“先不要抓他。”
“他只是一个传话的,背后可能还有人。继续盯着,看看他回城后跟谁联络。”
李元芳领命,又出了帅府。
凤凰从城楼上下来,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她派出的探子在恶虎岭附近发现了一处被烧毁的军营,从废墟中找到了几件烧焦的军服和破碎的粮袋,是朝廷运往前线的军粮。
从痕迹看,袭击发生在大约十天前,正是火煞的手笔。
“大人,火煞的武功与冰煞截然相反,他的烈火神掌能在瞬间点燃粮草,烧毁营帐。”
“现场的灰烬中有一种特殊的焦臭味,像是西域火油燃烧后的气味。”
“属下怀疑,火煞不仅用掌力,还用火油助燃。”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对凤凰道:“你继续派人盯着恶虎岭,看看能不能找到铁旗盟的老巢。”
“同时,注意火煞的行踪,他若再出现,不要硬拼,远远跟着就行。”
凤凰领命,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出了帅府。
……
傍晚……
曾泰从云州城中的旧档库找到了玄冰门案的卷宗。
卷宗记载,玄冰门被剿灭后,家产充公,门主寒千山被斩首,其弟子寒幕天、烈无双下落不明。
卷宗中附有寒千山的认罪供状,上面有他的签名画押。
但狄仁杰一看便知,这份供状与当年玄阴门案的供状如出一辙,字迹工整,不急不躁,显然是伪造的。
狄仁杰将供状放下,对曾泰道:“玄冰门案,与玄阴门案、千面门案一样,都是冤案。”
“冤枉寒千山的人,很可能与冤枉燕天南的人是同一个,或者同一伙人。”
“他们利用朝廷的刀,除掉自己的眼中钉,然后霸占对方的财产。”
曾泰道:“恩师。”
“当年主审玄冰门案的是大理寺卿郑怀远。郑怀远已经死了,但他还有个儿子在朝中为官,叫郑仕方,现任太常寺少卿。”
狄仁杰将“郑仕方”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入夜……
狄仁杰正在书房中整理线索,箫无影忽然匆匆而来,面色凝重。
“狄大人,城北有动静。”
“属下用音波功听到胡掌柜的住处有陌生人说话,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