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郎被押回驿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的黑衣上沾满了尘土,右臂被李元芳的链子刀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但他的眼神依然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仿佛被抓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李元芳将他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脚。
木偶郎挣了挣,铁链哗啦作响,纹丝不动。他放弃了挣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狄仁杰走进审讯室,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问话,而是让清风道长先替木偶郎包扎伤口。
清风道长取出药箱,用银针封住他手臂上的穴道止血,又敷上金疮药,用绷带缠好。
木偶郎睁开眼,看着清风道长熟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为什么要替我疗伤?”
木偶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
狄仁杰淡淡道:“你虽然犯了死罪,但在定罪之前,你还是一个人。”
“本官不会虐待俘虏。”
木偶郎冷笑一声:“狄大人果然仁义。”
“可惜,你的仁义救不了你。”
“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份从血瞳教总坛搜出的地图,摊在桌上,指着邙山的位置。
“木偶郎,你的教主殷无邪已经逃往邙山据点。”
“他的总坛被毁,左右护法一死一擒,四大堂主死的死、抓的抓。”
“他手中只剩下二百教众和一些傀儡。”
“你们翻不了天。”
木偶郎盯着地图,脸色微变。他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光芒暗了几分。
狄仁杰继续道:“本官知道,你是被殷无邪胁迫的。”
“你的家人被他控制在邙山据点,你不得不为他卖命。”
“你若肯配合本官,供出据点的兵力部署和殷无邪的下落,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还能救出你的家人。”
木偶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中只有烛火摇曳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终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
“狄大人,您真的能救出我的家人?”
狄仁杰点头一笑:“本官从不骗人。”
木偶郎咬了咬牙,说道:“好。”
“我说。”
“邙山据点藏在伏牛山余脉的一个山洞中,洞口有瀑布遮挡,易守难攻。”
“洞中有一百八十名教众,加上我的傀儡,总共三百左右。”
洞分三层,第一层是教众的住处和仓库,第二层是傀儡的制作工坊和训练场,第三层是教主的密室。”
“密室里有一条暗道,通向山后的悬崖。教主若战败,会从暗道逃走。”
狄仁杰将木偶郎的供词一一记下,又问:“暗道出口在什么地方?”
木偶郎道:“在悬崖半腰的一个岩洞里,洞口被藤蔓遮住,外面看不到。”
“从那里下去,有一条小路通向山外。”
“教主在那里藏了马匹和干粮,准备随时逃跑。”
狄仁杰将这一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又问:“你的家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木偶郎道:“在第一层东侧的石室中。”
“那里关着十几个教众的家人,教主用他们做人质,逼我们为他卖命。”
狄仁杰站起身,对木偶郎道:“你的供词,本官会核实。”
“若属实,本官会兑现承诺。”
木偶郎低下头,不再说话。
狄仁杰走出审讯室,李元芳跟出来,低声道:“大人,木偶郎的话可信吗?”
狄仁杰沉吟道:“可信。”
“他的眼神不像是说谎。”
“而且,他的家人确实在殷无邪手中,这是他的软肋。”
“他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李元芳道:“大人,咱们什么时候进攻邙山据点?”
狄仁杰看了看天色:“兵贵神速。”
“殷无邪刚逃到邙山,立足未稳。”
“咱们趁他还没准备好,一举拿下。”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歇息半日,午后出发。”
李元芳领命,下去安排。
狄仁杰又让曾泰去请凤凰和如燕来。
片刻后,两人来到书房。
狄仁杰将木偶郎的供词和地图摊在桌上,对她们道:“凤凰。”
“你带梅花内卫从山后绕到悬崖下方,堵住暗道出口。”
“如燕,你随本官从正面进攻。”
“元芳带人从侧面攀爬,直捣傀儡工坊。琴无弦和箫无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