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无归留在沈氏医馆的消息，狄仁杰没有声张。

    他让凤凰撤回了大部分梅花内卫，只留下两名暗哨在医馆附近，以免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

    燕无归的伤需要静养，燕灵儿替他换了药，重新包扎了伤口。

    清风道长也留下来帮忙，用几味珍稀药材配制了内服的汤药，替燕无归调理被幽冥催魂掌反噬的内腑。

    狄仁杰回到驿馆，将那本《玄阴门案真相》反复翻阅，又对照大理寺的旧档，将二十年前那桩冤案的每一个细节都梳理了一遍。

    韩珪收受贿赂的账目、伪造的供状、买通的证人，一一对应，铁证如山。

    他将这些证据整理成一份奏折，准备次日早朝呈给武后。

    ……

    入夜。

    狄仁杰正在书房中斟酌奏折的措辞，李元芳忽然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大人，沈氏医馆那边有动静。”

    “箫姑娘用音波功听到有人从三个方向靠近医馆，至少有十几个人，都带着兵器，脚步很轻，是高手。”

    狄仁杰霍然起身，看向李元芳。

    “燕无归的仇家来了。”

    “他们知道燕无归在这里，要趁他受伤未愈，杀人灭口。”

    他抓起桌上的短刀，大步向外走去。

    “元芳，带人跟我走！”

    “如燕、凤凰，一起去！”

    “琴姑娘、箫姑娘，用音波功干扰敌人！”

    众人领命，骑马直奔城南。

    沈氏医馆坐落在一条幽静的巷子里，四周都是民居。

    此刻夜色已深，巷子里没有行人，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狄仁杰赶到时，巷口已经出现了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向医馆移动。

    李元芳链子刀出鞘，纵身跃下马背，拦在巷口。

    他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

    黑影们见行踪暴露，不再隐藏，拔出刀剑，蜂拥而上。

    李元芳链子刀横扫，刀光如龙，瞬间击倒两人。

    如燕双刀如盘旋，从侧面杀入，刀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凤凰长剑出鞘，剑光如虹，护在狄仁杰身前。

    琴无弦和箫无影没有近战，而是找了一处高地，同时奏响音波功。

    琴声如潮，笛声如剑，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

    黑衣人们被音波震得头晕目眩，脚步踉跄，刀法也乱了章法。

    医馆的门猛然打开，燕无归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虽然受伤未愈，但武功仍在。

    他手中握着那柄黑色短刀，身形一闪，已到一名黑衣人面前，短刀一挥，那人应声倒地。

    燕灵儿跟在哥哥身后，手中握着一根银针，虽然没有武功，但针法精准，专刺敌人的穴道。

    清风道长站在门口，从怀中取出“千日醉”药粉，点燃后扔向黑衣人。

    青烟弥漫，几个黑衣人吸入药粉，顿时四肢发软，瘫倒在地。

    黑衣人见势不妙，领头的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拉响引信，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这是在召唤同伙。

    片刻后，又有十几个黑衣人从巷子两头涌出，将狄仁杰等人团团围住。

    李元芳与黑衣人激战，链子刀飞舞，刀光如龙。

    他的武功远在这些黑衣人之上，但对方人多，又悍不畏死，一时竟无法脱身。

    如燕和凤凰也被缠住，无法支援狄仁杰。

    燕无归虽然受伤，但幽冥催魂掌的威力仍在。

    他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口吐白沫。

    但他的右臂伤势加重，每出一掌，嘴角就溢出一丝血。

    燕灵儿见状，急声道：“哥哥，你不能再用力了！你的经脉会断的！”

    燕无归咬牙，又是一掌拍出，将扑向燕灵儿的两个黑衣人震飞。

    他自己却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狄仁杰站在医馆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他发现，这些黑衣人的目标不是他，也不是李元芳，而是燕无归。

    他们想趁燕无归受伤，取他性命。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元芳，抓活的！”狄仁杰大喝。

    李元芳会意，链子刀不再取人性命，而是专攻敌人的腿部和手腕。

    片刻间，又有几名黑衣人被制服。

    剩下的黑衣人见头领被擒，纷纷逃窜。

    李元芳要追，狄仁杰喝道：“别追！”

    “保护医馆！”

    他走到被擒的黑衣人头领面前，蹲下，揭开他的面巾。

    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嘴角有一颗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