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四日,距离总攻只有一天。
狄仁杰的计划已经通过钱仕利的密信传到了黑蝠教手中,而黑蝠教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防守。
狄仁杰知道,该收网了。
清晨,凤凰从城南老槐树取回了钱仕利送出的最后一封密信。
信上写着:“狄仁杰明日从石桥村进山,主力三百人,西路两百人为疑兵。”
“总坛需加强东线防守。”
狄仁杰看完信,冷笑一声,将信递给李元芳。
“元芳,去请钱大人来驿馆议事。”
“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
李元芳领命,带着几个精兵,前往衙门。
钱仕利正在签押房中处理公文,见李元芳进来,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起身笑道。
“李将军,有何要事?”
李元芳看了看他:“狄大人发现了黑蝠教总坛的线索,请钱大人去驿馆商议进剿方案。”
钱仕利犹豫了一下,从案上拿起几份卷宗,跟着李元芳出了衙门。
来到驿馆,钱仕利被引入正堂。
狄仁杰坐在上首,凤凰、如燕分列两侧,琴无弦和箫无影站在门口。
钱仕利见这阵势,心中已觉不妙,但还是强作镇定,拱手道。
“狄大人,不知有何要事?”
狄仁杰没有请他坐下,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扔在桌上。
钱仕利低头一看,脸色骤变,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颤声道:“狄大人。”
“这……这是什么?”
狄仁杰盯着他,慢慢笑了:“钱仕利。”
“你与黑蝠教勾结,通风报信,以为本官不知道?”
“这封信,是从城南老槐树的树洞里取出来的。”
“你的字迹,本官已经请人鉴定过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仕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扑通跪倒。
“狄大人饶命!”
“下官……下官是被逼的!”
“黑蝠教抓了下官的家人,下官若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要杀下官全家!”
“下官也是没办法啊!”
狄仁杰沉声道:“你的家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钱仕利苦丧着脸:“在……”
“在伏牛山中的黑蝠教总坛。”
“下官已经半年没见过他们了。”
“每次都是黑蝠教的人传信,告诉下官他们还活着。”
“下官不敢不从。”
狄仁杰叹了口气,对李元芳道:“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等剿灭黑蝠教后,再救他的家人。”
李元芳上前,将钱仕利押走。
钱仕利边走边喊:“狄大人,下官的家人是无辜的,求您一定要救他们!”
狄仁杰没有回答。
凤凰道:“大人。”
“钱仕利被抓,黑蝠教那边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会不会改变部署?”
狄仁杰看向凤凰:“会。”
“所以我们要提前动手。原定明日的总攻,改为今夜子时。”
……众人大惊。
李元芳道:“大人,这么急?”
“将士们还没准备好。”
狄仁杰捻髯微笑:“黑蝠教以为我们会明天进攻,今夜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
众人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狄仁杰写了一封密信,让曾泰火速送往洛阳,向武后禀报行动变更。
黄昏时分,队伍悄然出发。
这一次,狄仁杰没有走石桥村路线,也没有走松树沟路线,而是从一条猎人踩出的小路,直插伏牛山深处。
清风道长提前在每人身上撒了驱虫药粉,又给每人发了一块浸过药汁的湿布,以防山中的毒瘴。
琴无弦和箫无影走在队伍中间,用音波功探测前方的情况。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箫无影忽然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她侧耳倾听,低声道:“大人,前方三里处有暗哨,至少五个人。”
“他们藏在树上,呼吸很轻。”
狄仁杰对李元芳道:“元芳,你带人摸过去,解决掉暗哨,不要发出声响。”
李元芳带着五名精兵,悄然向前摸去。
片刻后,前方传来几声轻响,接着是夜鸟的叫声。
那是李元芳发出的信号,暗哨已清除。
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瀑布,水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