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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蝠护法被擒自尽的消息传开后。

    邓州城中的百姓拍手称快，但狄仁杰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黑蝠天王现身蝙蝠谷，虽然只是远远一瞥，却让他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视手下生死如草芥的冷酷，绝非寻常江湖人物可比。

    一个能在伏牛山中经营多年、手下聚集上千亡命之徒的教主，必然有着非凡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武功。

    回到驿馆的第二天清晨，狄仁杰将清风道长请到书房。

    清风道长正在煎药，药罐在炭炉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都是草药的气味。

    他见狄仁杰进来，放下蒲扇，起身行礼。

    “道长，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狄仁杰开门见山。

    清风道长一笑：“狄大人请讲。”

    “请问道长！”

    “黑蝠教的老巢在伏牛山深处的溶洞中，易守难攻。”

    “若强攻，我们的兵力未必占优，而且对方熟悉地形，我们处处被动。”

    “道长精通药理，能否配制一种药粉，在攻山时撒入洞中，让敌人失去战斗力？”

    清风道长捋了捋胡须，沉思片刻。

    “狄大人的意思是，用迷药？”

    狄仁杰点头：“正是。”

    “不是毒药，只是让人昏迷、四肢无力的药物。”

    “本官不想滥杀无辜，那些被黑蝠教胁迫入教的百姓，若能降服，还是以招安为主。”

    “哦！”

    “贫道倒是知道一个古方，叫‘千日醉’，是用曼陀罗花、醉仙桃、洋金花等药材配制的迷烟。”

    “吸入者会昏昏欲睡，四肢无力，但不会致命。”

    “不过，这些药材中，曼陀罗花和洋金花在中原很少见，需要从西域或南疆采购。”

    “贫道不知道邓州城中能不能找到。”

    狄仁杰让曾泰去城中的药铺打听。

    曾泰去了半天，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邓州城中有一家叫“济世堂”的药铺，最近刚从南疆进了一批曼陀罗花和洋金花。

    掌柜的说，是一个神秘客人订购的，数量很大，但一直没来取货。

    狄仁杰心中一动，对凤凰道：“那个神秘客人，很可能就是黑蝠教的人。”

    “他们也需要这些药材。”

    “凤凰，你去济世堂盯着，看看谁来取货。”

    凤凰领命，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出了驿馆。

    清风道长则开始配制“千日醉”。

    他将曼陀罗花、洋金花、醉仙桃等药材按比例研磨成粉，又加入几味中和毒性的草药，制成一种淡黄色的粉末。

    他取出一只白瓷碗，将粉末倒入碗中，点燃一根线香，将香头插入粉末中。

    粉末遇火，没有燃烧，而是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烟，气味芬芳，如同花香。

    “大人，这就是‘千日醉’。”

    “贫道先用鸡犬试了试，鸡犬吸入后昏睡了一个时辰才醒，醒来后一切正常，没有后遗症。”

    狄仁杰点头：“道长辛苦了。”

    “这批药粉，能配制多少？”

    “回大人！”

    “贫道手中的药材有限，只能配制约摸五十斤。”

    “若黑蝠教总坛人数上千，这些药粉不够覆盖整个溶洞。”

    “贫道建议，在进攻时，将药粉撒在上风口，借助山风将迷烟吹入洞中。”

    “洞中空气流通不畅，迷烟不易扩散，效果更好。”

    狄仁杰将这一策略记在心里。

    ……

    午后，凤凰回来了。

    她带回了两个消息：第一，济世堂的曼陀罗花和洋金花，是被一个自称“药材商人”的人取走的，那人身材魁梧，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凤凰跟踪他，发现他出了城南，向伏牛山方向去了。

    第二，她在济世堂门口，看见了钱仕利。

    钱仕利鬼鬼祟祟地进了一间密室，与掌柜的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匆匆离去。

    狄仁杰将这两条线索串联起来。

    钱仕利不仅是黑蝠教的内奸，还可能是黑蝠教采购药材的中间人。

    济世堂的掌柜，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凤凰，你继续盯着钱仕利和济世堂。”

    “曾泰，你去查查济世堂掌柜的底细。”

    两人领命而去。

    入夜……

    狄仁杰正在书房中研究伏牛山的地形图，箫无影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只竹筒。

    “大人，城南老槐树的树洞里又有新信了。属下抄录了一份。”

    狄仁杰接过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