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清风道长道。

    “道长，您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毒。”

    清风道长上前，用银针探了探尸体的伤口，银针微微发黑。

    “他们的刀剑上淬了毒，但毒性不强，只是麻痹作用。”

    “咬舌自尽用的毒，藏在后槽牙里，见血封喉。这是死士的标准配置。”

    狄仁杰心中一震。

    死士？黑蝠教不仅有高手，还有死士，这说明他们的组织严密，训练有素，绝不是普通的江湖匪类。

    “大人，您受伤了吗？”

    李元芳关切地问。

    狄仁杰看向李元芳：“本官没事。”

    “元芳，你的手臂在流血。”

    李元芳低头一看，左臂上被铁爪划了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袖。

    清风道长连忙上前，替他清洗伤口，敷上金疮药，包扎好。

    如燕走到狄仁杰身边，低声道：“叔父，这些人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而且知道您住哪间房。”

    “驿馆里一定有内奸。”

    狄仁杰点头，目光落在孙驿丞身上。

    孙驿丞躲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见狄仁杰看过来，他扑通跪倒，连连叩首：“狄大人饶命！”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不是内奸！”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淡淡道：“本官没有说你是内奸。”

    “你这么急着撇清，倒显得可疑了。”

    孙驿丞浑身一僵，结结巴巴地说：“小人……小人只是害怕……”

    狄仁杰让李元芳带人搜查孙驿丞的房间，在床板下发现了一只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几锭银子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三日后，狄仁杰将入住望云驿。动手。”

    落款处画着一只蝙蝠。

    孙驿丞瘫软在地，再也无法抵赖，连连叩首，供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说，三天前，一个黑衣人找到他，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提供狄仁杰的入住信息。

    他贪图银子，就答应了。

    他不知道那人是黑蝠教的，否则打死也不敢。

    狄仁杰让李元芳将孙驿丞押下去，待回京后再发落。

    他站在驿馆院中，望着满地的血迹和尸体，心中沉甸甸的。

    清风道长走过来，低声道：“狄大人。”

    “黑蝠教能在朝廷的眼皮底下建立如此庞大的组织，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这个人，恐怕在朝中地位不低。”

    狄仁杰点头，捻髯沉思：“本官也是这样想的。”

    “到了邓州，先查衙门里的人。”

    “黑蝠教能每次都在官兵围捕前逃走，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个人，很可能就在邓州衙门里。”

    李元芳包扎好伤口，走过来道。

    “大人，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岗哨，今夜不会再有事了。”

    “您早点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狄仁杰摇摇头，眯眼笑了：“本官睡不着。”

    “今夜的事，让本官想起了崇州的暗夜堂、信阳的幻毒门、岭南的空音教、禹州的火龙教。”

    “这些江湖组织，背后都有朝中的人撑腰。”

    “不把幕后黑手揪出来，铲掉一个黑蝠教，还会有白蝠教、红蝠教。”

    他长叹一声，转身走回房间。

    窗外，夜风呼啸，树影婆娑，如同一只只蝙蝠在黑暗中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