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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二，龙抬头。

    洛阳城的积雪刚刚消融，街头的柳树冒出了鹅黄的嫩芽。

    狄仁杰难得清闲，正在书房中翻阅一本新到的地理志，李元芳匆匆推门而入，朝服上还沾着未干的雨珠，脸色凝重如铅。

    “大人，宫中来人，陛下急召。”

    狄仁杰放下书卷，眉头微皱。

    武后急召，必有大事。

    他换上朝服，带着李元芳冒雨入宫。

    雨丝细密，打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内侍在前面引路，走得很快，狄仁杰心中暗暗揣测，是边关告急，还是朝中出了变故？

    ……

    贞观殿中。

    武后端坐御座之上，面前摊着一份染血的急报，面色阴沉。

    殿中站着几个内侍，个个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她见狄仁杰进来，不等他行礼，便挥手道：“狄卿，不必多礼。”

    “你看看这个。”

    狄仁杰接过急报，展开一看，不禁也是一惊。

    急报上写着：“山南道邓州地区，近期出现一个神秘的黑衣组织，号称“黑蝠教”。”

    “教主自称“黑蝠天王”，来无影去无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

    “当地百姓报官后，衙门派人围捕，尽遭杀害…”

    “待大批官兵赶到时，他们已经逃之夭夭。据目睹的百姓交代，他们身穿宽大的黑袍，能从高处如同蝙蝠般飞下，杀人越货，防不胜防。”

    “短短三个月，已有七个村镇遭到洗劫，死伤百姓二百余人，商队被劫十余起，邓州城人心惶惶，百姓闭户不出，整个山南道为之震动。

    武后的声音冰冷如霜，从御座上传来。

    “狄卿，朕命你为山南道大都督、山南道检查使，提调一切山南道军政要务，前往邓州查办此事。”

    “一个月之内，必须铲除黑蝠教，还百姓一个安宁。”

    “朕赐你，便宜行事之权。如有文武官员阻挠办案，先斩后奏。”

    狄仁杰跪地叩首：“臣遵旨！”

    武后又道：“朕让王孝杰调拨五百禁军随行。你还需要什么人，尽管开口。”

    狄仁杰想了想，说道：“臣需要清风道长同行。”

    “黑蝠教的毒药和暗器，需要他辨认。”

    “此外，臣还需要琴无弦和箫无影随行，她们的音波功在山中可用于探路和预警。”

    武后点头，准了。

    狄仁杰退出大殿，站在宫门外，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若有所思。

    李元芳跟在他身边，低声道：“大人，黑蝠教能在山中如蝙蝠般飞行，这可不是普通轻功。”

    狄仁杰点头，边走边说：“本官怀疑他们用了特制的滑翔翼，或者某种机关。”

    “到了邓州，自然会查清楚。”

    “黑蝠教能在邓州横行数月，说明他们对官府的动向十分了解。”

    “我们此行，恐怕不会太平。”

    ……

    回到府中，狄仁杰召集众人。

    李元芳、如燕、凤凰、曾泰、琴无弦、箫无影围坐在书房中，面色凝重。

    清风道长还没到，已派人去请。

    狄仁杰将黑蝠教的事简要说了，又将急报递给大家传阅。

    凤凰看完，秀眉紧蹙：“大人！”

    “黑蝠教能在官府围捕中来去自如，说明他们不仅有地形之利，还可能，官府中有人通风报信。”

    狄仁杰点头：“本官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邓州的水很深啊……”

    曾泰看向狄仁杰：“恩师。”

    “要不，学生先去邓州打前站？”

    狄仁杰看了看曾泰，眯眼笑了。

    “不用。”

    “咱们一起走，路上不要分开。”

    “黑蝠教既然敢在邓州横行，就不会轻易让我们进城。”

    “他们很可能会在半路伏击。”

    李元芳握紧了刀柄：“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护您周全。”

    琴无弦抱紧七弦魔琴，嫣然一笑。

    “狄大人，属下和箫师妹的音波功可以在夜里监听周围的动静，提前发现敌人。”

    狄仁杰点头，露出会心的笑：“好。”

    “那就辛苦你们了。”

    ……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五百禁军整装待发，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狄仁杰骑在马上，身后是李元芳、如燕、凤凰、曾泰、琴无弦、箫无影，以及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骑着一头毛驴，背着药箱，一路念念有词，似乎在诵经。

    队伍出了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