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祠堂中的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保皇会的残余势力便土崩瓦解。

    顾炎章被如燕用双刀架住脖子，动弹不得。

    幽笛书生七窍流血，昏倒在地，被精兵捆了个结实。

    顾云飞和钱老板也被五花大绑，押在墙角。几个试图反抗的黑衣人被李元芳当场击毙，其余的都跪地求饶。

    狄仁杰站在祠堂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久久无语。

    顾炎章抬起头，白发散乱，嘴角挂着血迹，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盯着狄仁杰，忽然笑了，笑声苍凉而悲怆。

    “狄仁杰，你赢了。”

    “可你以为，保皇会就此灭亡了吗？”

    “老朽告诉你，保皇会的种子已经撒遍了天下。”

    “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发芽。”

    狄仁杰淡淡道：“种子发芽需要土壤。”

    “只要朝廷清明，百姓安居，你们的种子就永远没有发芽的机会。”

    “顾炎章，你本是个有才学的人，却走上这条不归路，可惜了。”

    顾炎章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李元芳从火盆边捡起一块儿密诏残片。

    双手呈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展开一看，黄绫上写满了字，是太宗皇帝的亲笔，末尾盖着御玺。

    虽然烧了一部分，但内容大体可辨。

    他将残片小心卷好，收入袖中。

    “元芳，你带人去取书稿。”

    “凤凰。”

    “你将这些人押回大理寺，严加看管。”

    凤凰点头，从怀中取出她抢回的那一部分密诏，递给狄仁杰，转身离去。

    ……

    李元芳也领命，带着几十名精兵，按照顾炎章供出的地点，前往邙山深处的一处洞穴。

    洞穴中藏着一只铁箱，箱子里正是最后失踪的三十二卷《三教珠英》书稿。

    他清点无误后，将书稿装箱运回修文馆。

    狄仁杰回到府中时，天已经大亮。

    他顾不上歇息，直接来到大理寺天牢，提审顾炎章。

    顾炎章坐在牢房角落，闭着眼睛，面色平静。

    听见开门声，他睁开眼，看着狄仁杰，微微一笑。

    “狄大人，您来送老朽上路？”

    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将密诏放在桌上，眯眼笑了。

    “顾炎章，本官来问你，朝中还有谁是你的内应？”

    顾炎章摇头：“没有。”

    “老朽的内应，只有赵斌一人。”

    “他已经暴露了，老朽再无同党。”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再次发问。

    “你撒谎。”

    “赵斌只是一个侍卫，他没有能力调动军中的火器，也没有能力提供朝廷的机密情报。”

    “……你背后还有人。”

    顾炎章沉默片刻，猛地笑了：“狄大人果然厉害。”

    “不错，老朽背后还有人。”

    “但老朽不会告诉你他是谁。”

    “你永远也查不到。”

    狄仁杰站起身，冲他一笑：“本官会让你开口的。”

    他走出牢房，对狱卒道：“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

    回到府中。

    狄仁杰召集众人，将审讯的情况说了。

    凤凰道：“大人，顾炎章不肯开口，咱们可以从顾云飞身上下手。”

    “他是顾炎章的儿子，也许知道些什么。”

    狄仁杰点头：“去提顾云飞。”

    顾云飞被带进审讯室时，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跪在地上，连连叩首：“狄大人饶命！狄大人饶命！”

    “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只是替父亲跑腿的。”

    狄仁杰盯着他：“你父亲在朝中的内应是谁？说出来，本官可以从轻发落。”

    顾云飞犹豫了半天，终于咬牙开口。

    “是……是礼部侍郎孙茂才。”

    “孙大人与我父亲是旧交，经常替我们传递消息，还帮我们采购火器的原料。”

    狄仁杰眯眼深思。

    孙茂才，礼部侍郎，三品大员，正是当年参与千面门案的官员之一。

    他没有死，还升了官。

    这个人，就是灵音上人说的“那个人”。

    他站起身，对李元芳道：“元芳，带人去孙府，将孙茂才拿下。”

    李元芳领命，带着精兵直奔孙府。

    ……

    孙茂才正在书房中写字，见李元芳带兵闯入，脸色大变，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他颤声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