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笛书生从酒楼跳窗逃走后，狄仁杰立即下令封锁城南所有路口。

    李元芳带着精兵在街巷中搜索了整整一夜，却一无所获。

    幽笛书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天亮时，李元芳回到狄府复命，脸色铁青：“大人！”

    “属下无能，搜遍了城南每一条巷子，都没有找到他。”

    “他可能通过密道逃走了。”

    狄仁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幽笛书生留下的那只酒杯。

    酒杯是普通的青瓷杯，杯底刻着“醉仙楼”三个字。

    醉仙楼是洛阳城中有名的酒楼，在城东还有一家分店。

    他将酒杯递给曾泰：“去查查醉仙楼的常客，尤其是那些与保皇会有关联的人。”

    曾泰领命而去。

    狄仁杰又对凤凰道：“凤凰，梅花内卫那边有什么消息？”

    凤凰一笑：“属下已经派人盯住了顾云飞的住处。”

    “他这几天深居简出，没有异常。”

    “不过，属下发现他每隔三天就会去城西的一间书铺，买一些古籍。”

    “那间书铺的老板姓钱，是个五十来岁的书生，看上去很老实。”

    狄仁杰将“书铺”和“钱老板”这两个线索记在心里。

    “派人去查查那间书铺，看看老板与顾云飞有什么往来。”

    “另外，注意顾云飞有没有与宫中的人接触。”

    凤凰领命，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出了狄府。

    ……

    午后，曾泰从醉仙楼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醉仙楼的常客中，有一个叫“赵斌”的人，是宫中的侍卫。

    他每隔几天就会去醉仙楼喝酒，每次都是一个人，从来不与人交谈。

    掌柜的说，赵斌最近一次来，是五天前，也就是修文馆失踪案发生的前一天。

    狄仁杰心中一动。

    赵斌……正是李元芳提到的那个行为诡异的侍卫。

    他若就是青龙，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赵斌在宫中当差，能接触到修文馆的守卫信息，能拿到宫中的宣纸和徽墨，也能在贞观殿自由出入。

    他若与保皇会勾结，里应外合，盗取书稿、劫持人质，简直易如反掌。

    “元芳，你随本官进宫。”

    狄仁杰站起身，对李元芳道。

    李元芳一怔：“大人，抓赵斌？”

    狄仁杰摇头，眯眼微笑：“不。”

    “没有确凿证据，不能抓人。”

    “本官想见见这个赵斌，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骑马来到皇宫，狄仁杰以巡查宫禁为由，让禁军统领召集所有侍卫集合。

    片刻后，上百名侍卫列队站在校场上。

    狄仁杰目光扫过众人，在李元芳的指引下，锁定了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侍卫。

    那人站在队伍中间，低着头，不敢与狄仁杰对视。

    狄仁杰走到他面前，淡淡道：“你就是赵斌？”

    赵斌抬起头，面无表情：“是。”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五天前，你在哪里？”

    “回大人。”

    “五天前……”

    “属下在宫中当值。”

    “那天晚上，属下在东门巡逻，没有离开过皇宫。”

    狄仁杰又问：“你可认识顾云飞？”

    赵斌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摇头道：“不认识。”

    狄仁杰将青龙铜牌从袖中取出，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你见过吗？”

    赵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李元芳链子刀出鞘，护在狄仁杰身前。

    周围的侍卫也纷纷拔刀，将赵斌围住。

    赵斌见势不妙，拔刀冲向狄仁杰！

    李元芳链子刀一挥，刀头缠住了赵斌的刀身，用力一拉，赵斌的刀脱手飞出。

    如燕从侧面冲出，一脚踢在赵斌的膝弯，赵斌扑倒在地，被禁军按住。

    狄仁杰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赵斌，你是青龙？”

    赵斌咬着牙，一言不发。

    狄仁杰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枚铜牌，与之前发现的青龙铜牌一模一样。

    他又从赵斌的腰间搜出了一封密信，信封上写着“白眉老人亲启”几个字。

    狄仁杰拆开信，内容是用暗语写的，但大致意思能看懂，赵斌向白眉老人报告了修文馆的守卫换岗时间，以及狄仁杰的日常行踪。

    ……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