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炎章逃走后，李元芳带着精兵追出数里，在松林深处发现了血迹和丢弃的白虎拐杖。

    拐杖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几缕布条，显然是顾炎章在逃跑时丢弃的。

    李元芳将拐杖带回交给狄仁杰，摇头道：“大人，追到山崖边，脚印消失了。”

    “下面是一条河，他可能跳河逃了。”

    狄仁杰接过拐杖，仔细端详。

    杖头雕工精细，白虎栩栩如生，拐杖的木质是上好的黄花梨，价值不菲。

    他将拐杖交给曾泰：“拿回去，让工匠看看能不能从拐杖上找到线索。”

    “比如漆料、木材的产地，或许能查出顾炎章的藏身之处。”

    曾泰领命而去……

    狄仁杰又对凤凰道：“凤凰。”

    “你带梅花内卫去查查，顾炎章在洛阳城中还有没有其他落脚点。”

    “他年近八十，腿脚不便，不可能每次都翻山越岭。”

    “城中一定有他的内应。”

    凤凰点头，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连夜出发。

    ……

    回到府中，天色已经微明。

    狄仁杰顾不上歇息，将青龙铜牌和那幅地图摊在案上，反复研究。

    地图标注的位置是邙山中的一处山谷，离忘忧台不远。

    他在图上用朱笔画了个圈，对李元芳道：“元芳！”

    “明日你带人去这个山谷搜一搜。”

    “顾炎章既然约本官在忘忧台见面，说明他对那一带很熟悉。”

    “山谷中可能有他的老巢。”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让琴姑娘和箫姑娘一起去？”

    “她们的音波功可以探路。”

    狄仁杰点头：“让她们也去。”

    “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李元芳领命，下去准备。

    狄仁杰坐在案前，将那枚青龙铜牌拿起来，对着烛光仔细看。

    铜牌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用针刻的，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拿起放大镜，凑近细看，那行字是。

    “洛阳宫，贞观殿，青龙在天。”

    狄仁杰不免一惊。

    青龙在天，难道青龙就在贞观殿？

    在武后身边？

    他放下铜牌，心潮难平。

    若青龙真的是宫中的人，那他的身份一定不低，而且能接触到武后的日常起居。

    这样的人，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将青龙可能潜伏在宫中的情况禀报武后，请武后加强宫中的戒备，尤其是贞观殿周围的守卫。

    他派曾泰连夜将信送入宫中。

    ……

    翌日清晨。

    李元芳带着五十名精兵，以及琴无弦、箫无影，向邙山进发。

    狄仁杰留在城中，与曾泰一起审阅近日的城门出入记录，试图找出青龙的蛛丝马迹。

    曾泰抱来厚厚一摞记录：“恩师。”

    “这是近半年来，所有从北门进出的人员名单。”

    “北门通往邙山，保皇会的人如果要进山，大多会走北门。”

    狄仁杰一页页翻看，忽然在一页上停住了。

    那是五天前的记录，有一个叫“顾云飞”的人从北门出城，登记的籍贯是洛阳，职业是“商人”。

    顾云飞，顾炎章的儿子。

    他没有死，也没有失踪，他还活着，而且就在洛阳城中。

    “曾泰，这个顾云飞，你有没有印象？”

    狄仁杰指着那个名字。

    曾泰想了想，说道：“顾云飞被贬后，据说去了南方做生意，再也没有回来。”

    “没想到他还在洛阳。”

    “恩师，要不要抓他？”

    狄仁杰摇头笑了：“不急。”

    “他既然敢用真名登记，说明他不怕查。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先盯着他，看看他与谁来往。”

    曾泰领命，派人去监视顾云飞的住处。

    ……

    午后，李元芳从邙山回来了。

    他在那个山谷中搜索了整整一个上午，发现了一座隐藏在树林中的木屋。

    木屋中有人居住的痕迹，有床铺、灶台，还有几本书和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洛阳城中的几个位置，包括修文馆、狄府、皇宫，以及几个大臣的府邸。

    木屋的主人虽然不在，但灶台上的灰烬还是温的，说明刚走不久。

    “大人！”

    “属下怀疑，那就是顾炎章的藏身之处。他已经转移了。”

    狄仁杰将地图收好，对李元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