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伯的供词让狄仁杰对保皇会的图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密诏、宝藏、朝中内应,这三样东西,无论哪一样落在保皇会手中,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尤其是那道太宗皇帝临终前的密诏,若被公之于众,武后的皇位合法性将受到致命质疑。
狄仁杰不敢耽搁,连夜将情况写成密报,呈给武后。
翌日清晨,武后的批复到了:“着狄仁杰全权查办,可调动宫中禁军,遇有反抗,格杀勿论。”
“随批复一同送来的,还有一面金牌,上刻“如朕亲临”四字,这是武后赋予狄仁杰的最高权限。”
狄仁杰将金牌收好,对李元芳道:“元芳,传令下去,全城戒严。”
“所有城门加派双倍兵力,严查出入人员。尤其是通往邙山的路口,要日夜盘查。”
李元芳领命,正要转身,狄仁杰又叫住他。
“还有,派人去查查徐彦伯祖父的墓地。”
“密诏既然是祖父传给徐彦伯的,徐彦伯祖父的墓中或许有线索。”
李元芳点头,大步离去。
狄仁杰又对凤凰道:“凤凰。”
“你带梅花内卫去查查顾炎章的下落。”
“他年近八十,拄着白虎拐杖,这样的特征在洛阳城中应该不难找。”
“另外,注意那些与顾炎章有过往来的官员,尤其是三品以上的。”
凤凰领命,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出了狄府。
午后……
曾泰从大理寺调来了顾炎章的旧档。
顾炎章,前朝翰林学士,博学多才,擅长书法,曾在国史馆任职。
前朝灭亡后,他拒绝出仕武周,隐居在洛阳城外的龙门山中。
二十年来,官府多次招安,他都不应。
旧档中还附有一张他的画像,面容清癯,须眉皆白,拄着拐杖。
狄仁杰将画像收好,准备让画师多临摹几份,分发给各城门守卫。
“恩师,还有一件事。”
曾泰翻开另一份卷宗:“学生查到,顾炎章的儿子顾云飞,曾在朝中任职,官至太常寺少卿。”
“五年前因一桩案子被贬,此后下落不明。他会不会也加入了保皇会?”
狄仁杰目光一凝:“顾云飞?”
“查查他被贬的原因。”
曾泰一笑:“已经查了。”
“五年前,太常寺负责祭祀的礼器被盗,顾云飞监管不力,被贬为庶民。”
“但学生觉得,这桩案子有些蹊跷。”
“被盗的礼器中,有一件是前朝太宗皇帝用过的祭天金爵,价值连城。”
“礼器至今没有找回。”
狄仁杰沉吟片刻,说道:“顾云飞被贬后去了哪里?”
曾泰摇头:“不知道。”
“卷宗上没有记载。”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狄仁杰将“顾云飞”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对曾泰道:“继续查。”
“看看顾云飞与保皇会有没有联系。”
曾泰领命而去。
黄昏时分,凤凰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消息。
梅花内卫在城西的一间茶楼中,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老者。
那老者七十多岁,须眉皆白,拄着拐杖,拐杖头雕着一只白虎。
他进了茶楼后,再也没有出来。
凤凰带人搜查茶楼,发现后门有一条密道,通向隔壁的宅院。
隔壁宅院中空无一人,但有生活过的痕迹,灶台还是热的。
“狄大人,属下怀疑,那间宅院就是顾炎章的藏身之处。”
“他已经逃了。”
狄仁杰站起身,看向凤凰:“带本官去看看。”
凤凰引着狄仁杰来到城西的那间茶楼。
茶楼已经关门歇业,掌柜的早被凤凰控制住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狄仁杰盯着他,问道:“那个白发老者,是什么人?”
“他来这里做什么?”
掌柜的颤声道:“小人不知道。”
“他每隔几天就来喝茶,每次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从来不跟人说话。”
“小人也觉得他奇怪,但不敢多问。”
狄仁杰让李元芳搜查密道。
密道不长,通向隔壁宅院的后院。
后院中有一口枯井,井底有积水。
李元芳下到井底,发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狄仁杰亲启”五个字。
狄仁杰接过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
地图标注了洛阳城外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