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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面鬼的尸体被运走，染坊密道的入口也被精兵填平。

    徐彦伯、刘知几、宋之问三人被送回各自的府邸后，狄仁杰没有立即去探望，而是先让他们好好休养了一天。

    次日清晨，他才带着李元芳、如燕和曾泰，逐一登门拜访。

    第一个拜访的是宋之问。

    他的府邸在城东，是一座三进的宅院，虽不豪华，但布置雅致。

    宋之问面色苍白地躺在榻上，手臂和腿上都有绳索勒出的淤青，但精神尚可。

    他见了狄仁杰，挣扎着要起身，被狄仁杰按住。

    “宋大人不必多礼。”

    “本官来问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即可。”

    狄仁杰坐在榻边，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

    宋之问点头：“狄大人请问，下官知无不言。”

    狄仁杰看了看他：“保皇会的人为什么要抓你们？”

    “他们所说的‘前朝密档’是什么？”

    宋之问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狄大人，《三教珠英》中确实隐藏着一个前朝的秘密。”

    “徐大人、刘大人和我都知道。”

    “张说年轻，不太清楚。”

    “这个秘密，是关于前朝太宗皇帝临终前的一道密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道密诏的内容，是废武后、立李唐宗室为帝。”

    狄仁杰心中一震。

    废武后，这若是真的，足以动摇国本。

    他面色不变，继续问道：“密诏在什么地方？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宋之问苦笑：“密诏藏在太宗皇帝的陵墓中，具体位置只有徐大人知道。”

    “我们也是在编撰《三教珠英》时，徐大人偶然提起的。”

    “他说太宗皇帝临终前曾召见他祖父，将密诏托付给他祖父保管。”

    “他祖父临终前又将这个秘密传给了他。”

    “徐大人本想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没想到保皇会的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逼他交出密诏。”

    狄仁杰将“太宗陵墓”和“徐彦伯的祖父”这两个线索记在心里，又问。

    “保皇会的人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

    “他们还问了《三教珠英》中隐藏的另一件东西，前朝宫藏的宝藏地图。”

    “据说太宗皇帝生前收集了天下无数珍宝，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只有集齐三教经典的钥匙才能找到。”

    “那钥匙就藏在《三教珠英》中。这件事下官也是听说的，不知真假。”

    狄仁杰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虽然重要，但宋之问知道的也有限。他安慰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第二个拜访的是刘知几。

    刘知几是个刚直的史学家，虽然受了惊吓，但精神比宋之问好得多。

    他见了狄仁杰，开门见山道：“狄大人，您想问前朝密诏的事？”

    狄仁杰点头。

    刘知几道：“下官可以告诉您，密诏确实存在。”

    “但下官不知道藏在哪里，只有徐大人知道。”

    “保皇会的人逼下官解读《三教珠英》中的佛经部分，说佛经中隐藏着解开宝藏地图的密码。”

    “下官不懂那些，胡乱翻译了几句，他们不满意，就打了下官一顿。”

    他撸起袖子，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狄仁杰叹了口气，说道：“刘大人受苦了。”

    “本官已经派人保护你们，不会再让保皇会的人靠近。”

    刘知几又道：“狄大人，下官怀疑保皇会中有朝廷的人。”

    “他们对我们几个的行踪了如指掌，连修文馆的守卫换岗时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朝中大臣。”

    狄仁杰心中一凛，将“朝中内应”这条线索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一个拜访的是徐彦伯。

    徐彦伯年过六旬，经过这几天的折磨，身体虚弱，躺在榻上脸色蜡黄。

    他的夫人王氏守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徐彦伯见狄仁杰来，挣扎着要起身，被狄仁杰按住。

    “徐大人，本官来问您一件事。”

    “您可知道，保皇会的白眉老人是谁？”

    狄仁杰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徐彦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狄大人，白眉老人是下官的故人。”

    “他姓顾，叫顾炎章，是前朝的翰林学士。”

    “下官年轻时曾与他同朝为官，交情不错。前朝灭亡后，他隐居山林，下官再也没有见过他。”

    “没想到他成了保皇会的首领，还来抓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