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李元芳便带着三十名精兵,悄然包围了城北的那处可疑宅院。
狄仁杰随后赶到,站在巷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远远观望。
琴无弦和箫无影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凤凰和如燕守在宅院后墙,防止有人从后面逃跑。
宅院不大,青砖黛瓦,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写着“沈宅”二字。
院墙高耸,墙头插着碎玻璃,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李元芳上前敲门,敲了半晌,无人应答。
他一脚踹开大门,精兵们蜂拥而入。
院中空无一人,正堂的门敞开着,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几本书稿和纸张。
狄仁杰走进正堂,捡起一张纸,上面写着“三教珠英·道经卷”几个字,正是失窃的书稿。
他心中一喜,又捡起几页,都是《三教珠英》的散页。
木箱还在,但箱盖敞开,里面的书稿已经被转移了。
“叔父,后院的灶台还是热的。”
如燕从后院出来,告诉狄仁杰。
“他们刚走不久。”
狄仁杰让精兵们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李元芳在后院的枯井中发现了一条密道,密道口有新鲜的脚印,显然有人从这里逃走了。
“追!”
狄仁杰毫不犹豫,带着众人钻入密道。
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弯弯曲曲,深不见底。
李元芳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狄仁杰跟在他身后,琴无弦和箫无影紧随其后,如燕和凤凰断后。
密道中空气潮湿,弥漫着霉腐的气味,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道亮光,出口到了。
密道出口在一片小树林中,树林外面是一条官道,官道上车辙交错,杂乱的脚印延伸到远方。
李元芳蹲下查看车辙:“大人。”
“是马车。”
“至少有五辆,都是重车,装了不少东西。他们往北边去了。”
狄仁杰抬头望向北方,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山的轮廓,邙山。
邙山是洛阳城北的屏障,山势连绵,洞穴众多,是藏匿的好地方。
保皇会的人很可能将书稿和人质转移到了邙山深处。
“元芳,你带几个人沿着车辙追。”
“其他人回城,从长计议。”
李元芳带着五名精兵,沿着车辙向北追去。
狄仁杰带着其余人返回宅院,继续搜查。
在正堂的夹墙中,精兵们又搜出了几封书信,都是保皇会成员之间的往来密信。
信中提到了“白眉老人”、“青龙”、“书稿转运”等词,还有一封信上写着。
“徐彦伯不肯配合,需严加看管。”
“张说已逃,必须找到。”
“落款处是“幽笛书生”四个字。”
狄仁杰将书信小心收好,对凤凰道。
“幽笛书生,这应该是保皇会的谋士。此人能文能武,不可小觑。”
凤凰点头一笑:“属下会派人查这个人的底细。”
午后,李元芳回来了。
他追到邙山脚下,车辙消失在一片乱石滩中。他在周围搜索了一个多时辰,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只好返回复命。
“大人。”
“邙山太大了,属下找了几个入口,都有被踩踏的痕迹,但分不清哪条路是通往他们老巢的。”
“若贸然进山,恐怕会中埋伏。”
狄仁杰沉吟片刻,捻髯微笑:“不急。”
“他们既然把书稿和人质转移到了邙山,短时间内不会再转移。”
“咱们先查清楚保皇会的底细,再进山救人。”
他正要回府,一个精兵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大人,门口有人留下这封信,指名要交给您。”
狄仁杰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只有一句话:“狄大人。”
“想知道张说的下落,今夜子时,城隍庙见。”
落款处是一个“张”字。
李元芳皱眉:“大人,这是陷阱。”
狄仁杰摇头:“不一定。”
“张说一直没有找到,也许他是在躲藏,想通过这种方式联系我们。”
他将信收入袖中,对众人道。
“今夜,本官去城隍庙。”
“元芳,你们在外面接应。”
李元芳急道:“大人,不可!”
狄仁杰摆手:“本官自有分寸。”
……
入夜,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