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的伤势不重,休息了一天便恢复了七八成功力。
狄仁杰没有让他急着再上火龙山,而是让他留在驿馆养伤,同时协助琴无弦和箫无影熟悉禹州城的地形。
火龙教在城中的据点虽然已经被捣毁,但难免还有漏网之鱼,必须时刻提防。
曾泰从禹州府衙调来了近三年的案卷。
狄仁杰一页页翻看,试图从中找出火龙教活动的蛛丝马迹。
他发现,火龙教并非近期才出现,而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在禹州周边活动。
只是当时他们的规模很小,只是偶尔抢夺百姓财物,官府并未重视。
直到七弦魔琴被盗、凤凰受伤,火龙教才真正进入朝廷的视野。
“恩师,学生查到一件事。”
曾泰抱着一摞卷宗走进来,额头沁着汗珠。
“五年前失踪的那个富商钱万春,他的那个远房侄子钱多多,最近在禹州城东开了一间很大的药材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而且,学生打听到,钱多多与火云邪者来往密切。”
“哦?”
“火云邪者?那个用火焰弹的人?”
曾泰点头:“正是。”
“学生派人跟踪了钱多多几天,发现他每隔三天就会去城东的一间酒馆,与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见面。”
“那个男人腰间挂着几个皮囊,鼓鼓囊囊的,应该就是火云邪者。”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捻髯沉思。
“钱多多是钱万春的侄子,钱万春失踪后他继承了遗产,开药材铺,与火云邪者来往密切,这其中必有蹊跷。”
“元芳。”
“今夜你随本官去会会这个钱多多。”
李元芳一笑:“大人,属下直接把他抓来审问便是。”
狄仁杰摇头:“不可。”
“钱多多是禹州的名商,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易抓人。”
“况且,他背后还有火龙教撑腰,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咱们先礼后兵,以采购药材的名义去他的铺子里看看。”
……
午后……
狄仁杰换上便装,带着李元芳,来到城东的钱氏药材铺。
铺子门面很大,药柜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几个伙计正在忙碌地抓药。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几个金戒指,一看就是个精明商人。
“这位客官,您是要买药材还是卖药材?”
那男子见狄仁杰进来,连忙起身,满脸堆笑。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本人从洛阳来,想采购一批上等药材,听闻钱老板的铺子货真价实,特来拜访。”
那男子笑容一僵,旋即恢复如常,拱手道:“原来是京城的贵客。”
“小人钱多多,这间铺子的东家。”
“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狄仁杰眯眼微笑:“本人姓狄,字怀英。”
钱多多脸色大变,手中的算盘脱落,珠子滚了一地。
他连忙弯腰去捡,掩饰自己的慌乱,赔笑道:“原来是狄大人,久仰久仰。”
“大人来采购药材,小人的铺子蓬荜生辉。不知大人要什么药材?”
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寒冰草。”
“本官听说,这种草药能解火毒。”
“钱老板,你这里可有?”
钱多多脸色更加难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寒……寒冰草?小人从未听说过这种药材。”
“大人是不是记错了?”
狄仁杰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那块从枯井中找到的布片,放在柜台上。
“钱老板,你可认得这个?”
钱多多低头一看,脸色惨白。
那是火浣布,火龙教的人专用的布料。
他知道瞒不住了,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狄大人饶命!狄大人饶命!”
“小人是被逼的!”
“火云邪者抓了小人的家人,逼小人替火龙教采购药材、运送物资。”
“小人若不听他们的,他们就要杀小人全家!”
狄仁杰又上下打量他一眼:“火云邪者在什么地方?”
钱多多颤声道:“他……他就在城东的酒馆里。”
“每天黄昏,他都会去那里喝酒。”
“他腰间挂着几个皮囊,里面装的都是火焰弹。”
“大人,您千万小心,那火焰弹威力很大,一炸就是一片火海。”
狄仁杰让李元芳将钱多多押回驿馆,自己带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