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昏时分。
酒馆中客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个黑衣男子,独自喝着闷酒。
他脸色苍白,眼神阴鸷,腰间挂着几个黑色的皮囊,鼓鼓囊囊的。
正是火云邪者。
狄仁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要了一壶茶。
如燕站在他身后,双刀在手。
火云邪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看狄仁杰,又看了看如燕,忽然站起身,从腰间取出一枚火焰弹,猛地砸向地面!
“砰!”
弹丸炸开,火焰四溅,浓烟滚滚。
火云邪者趁乱向门外冲去。
如燕早有防备,双刀出鞘,从烟雾中冲出,截住了他的去路。
火云邪者冷笑一声,又从腰间取出两枚火焰弹,同时砸向如燕。
如燕纵身跃起,避开火焰,双刀直取火云邪者的咽喉。
火云邪者侧身闪避,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与如燕战在一处。
他的刀法诡异,每一刀都带着一股焦臭味,刀上淬了火毒。
如燕双刀如雪,刀光所过之处,火云邪者的短刀被震得连连后退。
但他身法灵活,且战且退,将如燕引向酒馆门口。
李元芳从门外冲入,链子刀一挥,刀头缠住了火云邪者的脚踝,用力一拉,火云邪者扑倒在地。
如燕上前,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道:“别动。”
火云邪者喘着粗气,盯着李元芳,眼中满是恨意。
“李元芳,你杀了我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元芳冷笑一声:“说不说,由不得你。”
他将火云邪者绑了,押回驿馆。
……
狄仁杰坐在书房中,亲自审讯火云邪者。
火云邪者被绑在椅子上。
昂着头,一言不发。
狄仁杰也不急,慢慢地喝茶,不时翻看手中的卷宗。
过了许久,狄仁杰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火云邪者,本官知道你是个硬汉。”
“但你的家人呢?他们也像你一样硬吗?”
火云邪者脸色大变:“你……你什么意思?”
狄仁杰淡淡道:“本官已经派人去查你的底细了。”
“你有个老母亲,住在禹州城北的乡下。你若不肯开口,本官只能把你母亲请来,让她劝劝你。”
火云邪者咬牙,眼中闪过挣扎。
终于,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说。”
“你想知道什么?”
狄仁杰眯眼一笑:“火龙教的总坛在火龙山什么地方?
“有多少人?”
“火龙真人的武功有什么弱点?”
火云邪者道:“总坛在火龙山主峰的山洞里,洞口有瀑布遮挡,不容易发现。”
“教中有三百多人,四大弟子各管一个分坛。”
“教主的烈火掌是用西域火蟾蜍的毒液淬炼过的,中者如火灼烧,伤口极难愈合。”
“但他的弱点是右肩。”
“他的右肩曾经受过伤,每逢阴雨天就会酸痛。”
“运功时,右肩的破绽最大。”
狄仁杰心中一喜。
灵音上人的右肩也是弱点,没想到火龙真人的弱点也在右肩。
他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又问道。
“七弦魔琴在什么地方?”
“在…”
“在教主手中。”
“他每天都在研究魔琴,想参透其中的音波功。”
“但他不懂音律,始终不得要领。”
狄仁杰又问:“朝廷中,谁在给你们通风报信?”
火云邪者摇头:“我不知道。”
“那是教主单线联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狄仁杰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让李元芳将火云邪者押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火云邪者虽然被抓,但火龙教仍然势力强大。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周密的计划。
他提笔写下一封信,让曾泰连夜送往洛阳,催促王孝杰尽快派兵增援。
同时,他又告诉琴无弦和箫无影,让她们加紧练习音波功,准备在决战中发挥最大威力。
夜深了。
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将近日来搜集到的线索一一整理。
火龙教盗琴、刺杀、勾结官员、私造火器,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图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