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窗外一道寒光破空而入……是李元芳的链子刀!
“铛!”
刀头与黑衣人的长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黑衣人被震得连退数步,长刀险些脱手。李元芳从门口冲入,链子刀在手,刀头一抖,如同一条银蛇,拦在狄仁杰床前。
“大人小心!有刺客!”
李元芳大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响亮。
如燕和凤凰听到动静,分别从东西两侧的厢房冲了出来。
如燕赤着脚,只穿着中衣,却已将双刀握在手中。
凤凰披着外袍,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虹。
黑衣人见行踪暴露,不再隐藏,长刀一挥,直取李元芳咽喉!
李元芳侧身闪避,链子刀横扫,刀头缠住黑衣人的长刀,用力一拉!
黑衣人臂力惊人,竟纹丝不动,反手一刀削向李元芳的手腕。
李元辉收刀后退,黑衣人趁势欺身而进,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两人在狭小的卧室中激战,桌椅翻倒,瓷瓶碎裂,墙壁上的字画被刀风撕成碎片。
李元芳的链子刀在室内施展不开,被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次几乎被刀锋划到。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且战且退,将黑衣人一步步引向门口,那里空间更大,更适合链子刀发挥。
果然,退出卧室后,李元芳的链子刀如鱼得水,刀头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如同一条灵蛇,将黑衣人笼罩在刀光之中。
黑衣人的刀法虽然凌厉,但面对链子刀的远攻优势,渐渐落入下风。
如燕双刀从侧面杀来,双刀如雪,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凤凰长剑从背后刺出,剑光如虹,直取黑衣人的后心。
三人联手,将黑衣人围在院中,刀光剑影,杀得难解难分。
黑衣人见势不妙,一刀逼退李元芳,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弹丸,狠狠摔在地上!
“砰!”
烟雾弹炸开,浓烟四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黑衣人趁机纵身跃上院墙,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李元芳要追,狄仁杰从屋中走出,大喝一声:“别追!小心有诈!”
李元芳收刀,回到狄仁杰身边。
如燕和凤凰护在院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烟雾渐渐散去,院中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花盆碎裂,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断枝。
几株桂花树被刀风削去了半边枝叶,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血腥气。
地上有几滴血迹,黑衣人受了伤。
狄仁杰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血迹,放在鼻端闻了闻,又看了看颜色,站起身道。
“血的颜色鲜红,说明他伤得不重,只是皮外伤。”
“但他的身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的毛贼。他是专门来刺杀本官的。”
李元芳道:“大人。”
“您看清那人的武功路数了吗?”
狄仁杰沉思片刻,缓缓道:“他的刀法刚猛凌厉,不像是江湖野路子,倒像是军中出身。”
“而且他用的那柄长刀,是军中制式的陌刀改短的。”
“这个人,很可能与军方有关。”
如燕皱眉:“军中的人为什么要刺杀您?”
“您破了那么多大案,救了那么多人,军中的人应该敬重您才对。”
狄仁杰摇头,叹道:“本官破了案,也得罪了很多人。”
“那些贪官污吏背后,往往有人在朝中撑腰。本官动了他们的人,他们自然要动本官。”
凤凰收剑入鞘,低声道:“大人,今夜的事要不要禀报陛下?”
狄仁杰想了想,说道:“暂时不要。”
“没有证据,贸然禀报只会打草惊蛇。”
“你先去查查,这枚烟雾弹的来历。”
“能制造这种烟雾弹的人不多,或许能从这条线索查下去。”
凤凰捡起地上残留的弹片,小心包好,领命而去。
李元芳守在狄仁杰身边,不肯离去。
如燕也不回房了,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台阶上。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狄仁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满院的狼藉,心潮难平。
夜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