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燕笑了：“凤凰在书房整理岭南案的卷宗。”

    “她说要把灵音上人的罪证、空音教弟子名册、以及那些贪官的账册全部整理好，呈给陛下过目。”

    狄仁杰点头：“让她辛苦一下。”

    “本官去书房帮她。”

    如燕笑道：“叔父，您也该歇歇了。这些天您都没怎么合眼。”

    狄仁杰摆手，端着碗向书房走去。

    ……

    书房中。

    凤凰正埋头在案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卷宗。

    她见狄仁杰进来，站起身：“大人，属下已经整理了大部分。”

    “还有些细节需要您把关。”

    狄仁杰在案前坐下，接过凤凰递来的卷宗，一页页翻看。

    灵音上人的罪证、空音教弟子名册。

    周茂的贪污账册、以及那些被掳村民的证词，一应俱全。

    他将卷宗按时间顺序排列整齐，装上封面，写上“岭南空音教案”几个字。

    “做得很好。”

    狄仁杰合上卷宗，对凤凰道：“明日一早，本官入宫面圣，将这些呈给陛下。”

    “空音教案，总算可以结案了。”

    凤凰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琴无弦和箫无影虽然被流放，但空音教还有不少弟子被关在大理寺，他们该如何处置？”

    狄仁杰想了想：“那些普通弟子，若是被迫加入的，可以从轻发落。”

    “若是主动作恶的，必须严惩。”

    “你列一份名单，注明每个人的罪行，本官一并呈给陛下。”

    凤凰领命，继续整理卷宗。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带着初夏的暖意。

    他望着天上的星星，想起灵音上人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狄大人，您是个好官。”

    “贫道敬重您。”

    “但这件事，您查不了。那个人，您动不了。”

    那个人，那个藏在朝堂深处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灵音上人宁死也不肯供出他，说明那个人势力极大，连灵音上人都忌惮三分。

    狄仁杰心中沉重，他知道，岭南案的结束，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案子的开始。

    他关上窗户，转身对凤凰道：“今晚早点歇息。”

    “明日还要早起。”

    凤凰点头，收拾好卷宗，退出书房。

    狄仁杰独自坐在案前，从袖中取出铁笛先生送他的那支竹笛，在手中把玩。

    笛身光滑，隐约可见几行小字。

    他凑近灯光仔细辨认，是“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两句诗，字迹娟秀，应该是铁笛先生的师父所刻。

    他将竹笛小心收好，吹灭蜡烛，走出书房。

    ……

    夜深了，狄府一片寂静。

    只有东厢还亮着灯，清风道长还在照顾铁笛先生。

    狄仁杰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又想起聋大师说的那句话。

    “听不见世俗的嘈杂，反而更能听见内心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耳边只有风声和虫鸣。

    他睁开眼，走向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