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的声音发颤：“我不敢。”

    “师父救了我，养大了我，我这条命是他的。”

    “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师姐，你走吧。”

    “我不拦你。”

    “但你若再往前走，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琴无弦上前一步，握住箫无影的手。

    “师妹，跟我走吧。”

    “狄大人答应过，会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

    “你还年轻，不该死在这里。”

    箫无影摇头，挣脱琴无弦的手，后退几步，重新将紫竹箫放在唇边。

    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曲调凄厉刺耳，如同万鬼齐哭。

    雾气翻涌，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扑向众人。

    李元芳链子刀横扫，刀光如龙，将扑来的鬼影斩成两半。

    可鬼影被斩后立刻重新凝聚，无穷无尽。

    铁笛先生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吹响竹笛，与箫声抗衡。

    聋大师木鱼声更加急促，一下接一下，如同千军万马奔腾。

    琴无弦咬牙，也吹响了竹箫。

    两箫一笛一木鱼，四种声音在雾中激荡，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箫无影虽然内力深厚，但以一敌四，渐渐不支。

    她脸色苍白，额头汗珠滚落，箫声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李元芳抓住机会，链子刀脱手飞出，刀头直取箫无影的紫竹箫！

    箫无影侧身闪避，刀头击中了箫身，“咔嚓”一声，紫竹箫断成两截。

    箫声戛然而止，雾气中的鬼影也随之消散。

    箫无影呆呆地看着手中断裂的紫竹箫，泪水无声滑落。

    她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断箫，泣不成声。

    琴无弦上前，轻轻将箫无影揽入怀中，柔声道：“师妹，都过去了。”

    “跟师姐走吧。”

    箫无影靠在琴无弦肩头，放声大哭。

    李元芳收起链子刀，退到狄仁杰身边。

    狄仁杰看着抱头痛哭的师姐妹，叹了口气。

    这些空音教的弟子，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灵音上人收留了她们，却把她们带上了邪路。

    他转向聋大师，拱手道：“大师，多谢相助。”

    聋大师摇头，将木鱼挂在腰间，站起身：“老朽不过是尽了本分。”

    “狄大人，前面的路更难走。”

    “灵音上人的七弦魔琴，才是真正的考验。”

    狄仁杰点头，让队伍继续前进。

    箫无影不再反抗，被琴无弦搀扶着，跟在队伍后面。

    她的紫竹箫断了，心也死了，但她没有后悔。

    当琴无弦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背叛师父也没有那么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