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庙坐落在山谷尽头,依山而建,飞檐翘角,虽已破败,但仍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庙门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着一副对联:“音通天地,律动乾坤。”
横批是四个大字,“空音法门”。
狄仁杰让队伍在谷口的一处树林中隐蔽起来,自己带着李元芳、如燕、铁笛先生和聋大师,悄悄摸到古庙附近观察。
庙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院墙上没有巡逻的人,门口也没有守卫,一切都安静得不正常。
铁笛先生低声道:“狄大人,灵音上人知道我们会来。”
“他故意不设防,里面一定有埋伏。”
狄仁杰点头,正要说话,庙中传出一阵琴声。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与之前在九嶷山听到的截然不同。
这琴声不急不缓,如同山间清泉,叮叮咚咚,让人心神宁静。
可铁笛先生听了,脸色却变了。
“狄大人,快退!”
“这是‘摄魂曲’!”
“听了会让人失去意识!”铁笛先生大喝。
话音刚落,随行的几名精兵眼神开始涣散,脚步踉跄,竟丢下兵器,痴痴傻傻地向古庙走去。
李元芳大惊,一掌击晕一个,如燕也打晕了两个,可更多的精兵被琴声所惑,不由自主地向古庙方向移动。
聋大师虽然耳聋,但他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他盘膝坐下,将木鱼放在地上,用力敲击。
木鱼声沉闷有力,通过地面传播,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脚底。
那些被琴声迷惑的精兵浑身一震,眼神恢复了清明,纷纷后退。
琴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急促。
铁笛先生从怀中取出竹笛,吹奏起来。
笛声清亮,如利剑穿空,与琴声抗衡。
两种声音在空气中碰撞,震得古庙的瓦片簌簌作响。
紧接着,琴声戛然而止。
古庙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老者走了出来。
他一身青色道袍,怀抱古琴,面容清癯,双目深邃,正是灵音上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弟子,琴无弦、钟无音、鼓无声、箫无影。
灵音上人看着铁笛先生,微微一笑。
“师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铁笛先生脸色一变,沉声道:“灵音。”
“你早已不是我师兄。”
“二十年前,你背叛师门,创立空音教,滥杀无辜,你我早已恩断义绝。”
灵音上人叹了口气,摇头道:“师弟。”
“你还是这么固执。”
“师父的音律之道,本就是为了教化世人。我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实现师父的遗愿罢了。”
铁笛先生冷笑:“用音波功控制人心,把人变成行尸走肉,这叫教化?”
“师父若在天有灵,定会被你气死。”
灵音上人不再理会铁笛先生,目光转向狄仁杰:“狄大人。”
“贫道敬你是条汉子,不愿与你为敌。”
“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岭南,贫道保证那些村民安然无恙。”
“你若执意要攻,贫道只好得罪了。”
狄仁杰盯着他,沉声道:“灵音上人。”
“你掳走三千多村民,把他们关在山洞里受苦,这叫安然无恙?”
“你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留你一命。”
灵音上人笑了,笑容悲凉:“留我一命?”
“贫道不需要。”
“贫道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他手指一拨琴弦,一道凌厉的音波直取狄仁杰!
李元芳早有防备,链子刀一挥,刀头与音波碰撞,火星四溅!
他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如燕双刀出鞘,护在狄仁杰身前。
铁笛先生吹响竹笛,笛声如潮,与琴声交织在一起。
灵音上人手指飞舞,琴声如千军万马,席卷而来。
铁笛先生拼尽全力,额头青筋暴起,可他的内力不如灵音上人,渐渐被琴声压制。
聋大师盘膝坐地,用力敲击木鱼,木鱼声通过地面传到灵音上人脚下,震得他脚步不稳,琴声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李元芳抓住机会,链子刀脱手飞出,刀头直取灵音上人的咽喉!
灵音上人头也不抬,左手一拨琴弦,一道音波将链子刀震飞。
右手一弹,一道音波击中李元芳的胸口,李元芳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如燕双刀杀到,灵音上人琴声一转,如燕被震得双刀脱手,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