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狄仁杰便起身召集众人。
昨夜后半夜没有再遇袭,但他心中隐隐觉得,空音教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李元芳端来一碗热粥,狄仁杰几口喝完,抹了抹嘴,对铁笛先生道。
“老先生,今日咱们要翻过前面那道山梁,才能进入九嶷山深处。”
“按账册上记载,山梁后面有一个村庄,叫石头村,是进山的最后一站。”
“咱们可以在那里补充些粮水,顺便打听空音教的消息。”
铁笛先生点头,将竹笛插在腰间,拄着拐杖站起身。
队伍沿着山路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山梁,陡峭狭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李元芳持刀当先,小心翼翼地在前面探路。
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小山村出现在山坳中,约莫二三十户人家,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在抽旱烟。
他们看见大队官兵走来,吓得站起身,转身就跑。
狄仁杰让精兵们停在村外,只带着李元芳、如燕和铁笛先生进村。
他走到村口,拱手道:“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官军,不是坏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战战兢兢地站出来,打量了狄仁杰几眼,颤声道。
“你……你们真是官军?”
狄仁杰亮出令牌:“本官狄仁杰,奉陛下之命,来查办空音教掳走村民的案子。”
“老人家,这村里可来过陌生人?”
老汉一听“空音教”三个字,脸色大变,手中的烟杆掉在地上。
他连连摆手:“没……没有!”
“我们这里穷乡僻壤,从没有陌生人来!”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狄仁杰一把拉住他,目光如炬:“老人家,你怕什么?”
“空音教是不是来过这里?”
老汉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不是小老儿不说,是空音教的人说了,谁敢泄露他们的行踪,就杀谁全家!”
“小老儿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不敢说啊!”
狄仁杰扶起他,轻声道:“老人家,你放心。”
“本官带了几百精兵,就是为了剿灭空音教。”
“你告诉本官,空音教的人在哪里,本官派兵保护你们。”
老汉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咬牙,低声道:“空音教的人在九嶷山深处,那里有一座古庙,被他们占了当老巢。”
“他们每隔几天就会来村里收粮,不给就打。”
“小老儿的儿子就是被他们打死的……”
说着,老泪纵流。
狄仁杰心中一沉,问道:“他们收粮的时候,有多少人?”
“领头的是什么人?”
老汉想了想,说道:“每次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个白脸书生,手里拿着一把铁扇子,说话阴阳怪气的。”
“村里的年轻姑娘,也被他们抢走了好几个。”
“造孽啊!”
狄仁杰将“白脸书生、铁扇子”这个特征记在心里,又从老汉口中问出了进入九嶷山深处的一条隐秘小路。
这条小路比大路近了一半,而且不易被空音教的人发现。
他谢过老汉,让精兵们留给村里一些粮食和银两,然后带着队伍,沿着那条隐秘小路,继续向九嶷山深处进发。
小路狭窄崎岖,两侧荆棘丛生,显然很少有人走。
李元芳挥刀开路,精兵们鱼贯而入。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流水声。
拨开灌木丛,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溪边坐着一个白发老翁,正在垂钓。
老翁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看着狄仁杰,微微一笑:“狄大人,老朽在此等候多时了。”
狄仁杰一怔:“老人家认识本官?”
老翁站起身,将鱼竿插在岸边,拱手道:“老朽聋大师,白云寺僧人。”
“听说狄大人要剿灭空音教,特来相助。”
狄仁杰大喜。
聋大师是白云寺的高僧,自幼耳聋,不受音波功影响。
他正愁找不到克制鼓无声音波功的人,没想到聋大师自己来了。
“大师来得正好!”
“空音教的鼓无声以鼓声震人心魄,普通人对付不了他。”
“大师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