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刘玉山府中回到驿馆。

    天色已经全黑了。

    狄仁杰将刘玉山留下的那本账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将空音教在九嶷山中的几处据点位置牢牢记在心中。

    账册中提到，空音教将掳来的村民分散关押在九嶷山深处的几个山洞中，每个山洞都有弟子看守。

    灵音上人的总坛则在九嶷山主峰之巅，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庙，被他改造成了宫殿。

    李元芳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案上：“大人。“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碗汤暖暖身子。”

    狄仁杰端起碗，喝了几口，问道。

    “凤凰怎么样了？”

    李元芳一笑：“清风道长说她的毒已经清了大半，再养几天就能痊愈。”

    “只是她心里着急，想跟着咱们一起进山。”

    狄仁杰摇头：“不行。”

    “她伤还没好，进山只会拖累大家。”

    “让她留在城中养伤，配合清风道长配制解药。”

    李元芳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链子刀出鞘，护在狄仁杰身前，低声道：“大人，有人。”

    话音刚落。

    一支冷箭从窗外射入，直取狄仁杰的后心！李元芳侧身挥刀，将冷箭击落。

    箭簇漆黑，淬了毒，钉在柱子上，箭尾嗡嗡颤动。

    “有刺客！”李元芳大喝。

    院中顿时乱了起来。

    如燕从隔壁房间冲出，双刀在手，护在狄仁杰房门口。

    曾泰带着精兵们四处搜索。

    驿馆的院墙上，出现了几个黑影，手中持着弓弩，朝房间内射击。

    李元芳护着狄仁杰蹲在书案后面，箭矢如雨，钉在书案上、墙壁上、门窗上。

    如燕双刀挥舞，将射向门口的箭矢纷纷击落。

    曾泰指挥精兵们架起盾牌，向院墙上的黑影反击。

    黑影们见偷袭不成，纷纷跃下院墙，拔出刀剑，与精兵们近身肉搏。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刀法狠辣，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的刺客。

    精兵们虽然人数占优，但一时竟无法将他们制服。

    李元芳对狄仁杰道：“大人。”

    “您待在这里不要动，属下去会会他们。”

    他纵身跃出房门，链子刀呼啸而出，刀光如龙，瞬间击倒了两名黑衣人。

    其余黑衣人见李元芳勇猛，齐齐围攻上来。

    李元芳以一敌五，链子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将五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但黑衣人的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李元芳虽然不落下风，却也难以速胜。

    如燕双刀加入战团，与李元芳背靠背，互为犄角。

    两人联手，黑衣人渐渐不支，被击倒了三人。

    剩下的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李元芳链子刀追去，刀头缠住一人的脚踝，用力一拉，那人扑倒在地。

    如燕上前，一刀架在他的颈上。

    另一人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李元芳要追，狄仁杰在屋中喝道：“别追！先审这个。”

    被擒的黑衣人蒙着面，李元芳扯下他的面巾，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面容普通，嘴角有一颗黑痣。

    他瞪着狄仁杰，一言不发。

    狄仁杰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是谁派你来的？”

    “空音教？还是周茂的同党？”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李元芳链子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冷道。

    “大人问你话，答！”

    黑衣人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咬舌自尽了。

    李元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狄仁杰站起身，看着那具尸体，叹了口气。

    这些杀手都是死士，被抓后宁可自尽也不肯招供。

    这说明他们背后的人，对他们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搜搜他身上。”

    如燕在黑衣人身上搜了一遍，搜出一块铜牌和几枚铜钱。

    铜牌上刻着一个“空”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鹰，与空音教的标记相同。

    铜钱是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

    狄仁杰将铜牌收入袖中，对曾泰道。

    “加强戒备，今晚恐怕不止这一批杀手。”

    曾泰领命，加派了双倍岗哨。

    李元芳和如燕守在狄仁杰房门口，一夜未眠。

    ……

    翌日清晨。

    驿馆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王孝杰率五百精兵赶到，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驿馆，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