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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茂被押送京城后

    狄仁杰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专心追查空音教的下落。

    可他还没来得及部署下一步行动，连州城就发生了另一桩命案，连州刺史刘玉山死了。

    刘玉山死在自家书房中，死状极惨。

    七窍流血，面色青黑，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封信，信已经被血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狄仁杰赶到刘府时，天刚蒙蒙亮。

    刘府已经乱成一锅粥，家眷的哭声从后院传来，丫鬟婆子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

    狄仁杰走进书房，李元芳跟在身后。

    他蹲下查看刘玉山的尸体，脖颈后没有血洞，不是被吸干血的那种死法。

    七窍流出的血已经干涸，呈黑褐色，与中毒的症状相符。

    他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放大，眼底有细小的出血点。

    他又查看死者的指甲，指甲发黑，但指甲缝里没有异物。

    “仵作来了吗？”狄仁杰问。

    连州城的仵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郑，已经赶到了。

    他蹲下，仔细检查了尸体，摇头道。

    “狄大人。”

    “下官验了几十年尸，从未见过这种死法。”

    “不是中毒，不是内伤，不是外伤。”

    “他就像是……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震碎了心脉。”

    狄仁杰目光一凛。

    震碎心脉，却不留外伤，这是内家高手所为。

    他想起那日在九嶷山上，灵音上人的琴声就能震荡人的内腑。

    若琴声达到极致，确实可以震碎心脉而不留痕迹。

    他掰开刘玉山紧握的右手，取出那封信。

    信纸已经被血浸透，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

    “……狄仁杰……空音教”

    “周茂……灭口……”

    狄仁杰心中一沉。

    这封信，很可能是刘玉山写给朝廷的密报，告发周茂与空音教勾结。

    周茂虽然已经被抓，但他的同党还在，杀人灭口。

    他将信小心收好，站起身，在书房中踱步。

    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桌上的公文也摆放有序，没有打斗的痕迹。

    凶手是悄无声息地进来的。

    一掌击毙刘玉山，然后从容离去。能做到这一点的，武功必定极高。

    “昨夜谁在刘府值守？”狄仁杰问。

    刘府的管家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浑身发抖，跪在地上道。

    “回狄大人，昨夜有两个护院在门外值守。”

    “他们说，子时刚过，听见书房里有动静，推门进来一看，老爷已经……已经……窗户开着，外面什么都没有。”

    狄仁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片花园，花丛中有一条小径，通向府后的围墙。

    他让李元芳去查看围墙，李元芳很快回来，脸色沉重。

    “大人。”

    “围墙上有脚印，还有攀爬的痕迹。”

    “凶手是从这里翻墙出去的。”

    狄仁杰点点头，又问了管家几个问题，便离开了刘府。

    他坐在马车中，闭目沉思。

    刘玉山是第一个向朝廷报案的人，他知道空音教的底细。

    也知道周茂与空音教勾结。

    他一定保留了证据，准备在关键时刻拿出来。

    凶手杀他，就是为了灭口。

    他睁开眼，对李元芳道：“元芳。”

    “你去刘玉山的书房再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密室。”

    “他一定藏了什么东西。”

    李元芳领命而去。

    ……

    回到驿馆。

    狄仁杰将刘玉山被杀的事告诉了如燕和凤凰。

    凤凰的毒已经解了，身体还在恢复中，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听了狄仁杰的话，皱眉道：“大人。”

    “空音教的人杀了刘玉山，说明他们还在连州城附近。”

    “他们不怕我们搜捕吗？”

    狄仁杰摇头：“不是不怕，是他们有恃无恐。”

    “灵音上人武功高强，他的几个弟子也非等闲之辈。”

    “他们有信心在我们抓到他们之前，完成他们想做的事。”

    如燕道：“叔父，空音教到底想做什么？掳走几千村民，他们能藏到哪里去？”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九嶷山的位置。

    “九嶷山方圆数百里，山高林密，洞穴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