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怀疑，那处私宅就是他跟空音教联络的地方。”

    如燕继续道。

    狄仁杰点头，对李元芳道：“元芳，今夜你再去那处私宅，看看周茂会不会去。”

    “若他去了，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下他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李元芳领命，转身离去。

    ……

    入夜，月黑风高。

    李元芳带着两名精兵，悄然来到城东的私宅附近。

    宅院不大，四周是普通民居，院墙高耸，门口没有灯笼，漆黑一片。

    李元芳让两名精兵守在巷口，自己翻墙而入。

    院中空无一人，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摸到窗下，用舌尖舔破窗纸，往里看。

    正堂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周茂，另一个是个白衣女子，怀中抱着一具焦尾古琴。

    ……正是琴无弦。

    周茂的声音发颤：“你们不是说狄仁杰查不到你们吗？”

    “怎么他这么快就找到了九嶷山？”

    琴无弦冷笑：“周大人，你怕什么？”

    “狄仁杰虽然找到了九嶷山，但他没有抓到教主。”

    “教主说了，只要你继续给我们提供官府的情报，他就不会供出你。”

    “若你胆敢出卖我们，教主就把你这些年做的事全抖出来。”

    周茂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

    “请转告教主，我一定尽力。”

    琴无弦站起身，抱着古琴，走到门口，忽然停步，回头道：“周大人。”

    “教主还说了，让你想办法把狄仁杰支走，不要让他再查下去了。”

    “若他继续查，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周茂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琴无弦推开门，纵身跃上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李元芳想跟上去，但琴无弦身法极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他只好返回，将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狄仁杰。

    狄仁杰听完，冷笑一声：“周茂想支走本官？”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带着夏夜的闷热。

    他望着天上的残月，缓缓道：“元芳。”

    “明日你去请王孝杰将军，让他带兵去周茂的私宅，把那里翻个底朝天。”

    李元芳一怔：“大人，您要动手了？”

    狄仁杰点头：“不等了。”

    “周茂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他随时可能逃跑。”

    “先下手为强。”

    ……

    翌日清晨。

    王孝杰率五百精兵，包围了周茂的私宅。

    宅中空无一人，但在正堂的夹墙中，搜出了大量周茂与空音教往来的信件，以及他贪赃枉法的账册。

    ……铁证如山。

    狄仁杰将这些证据呈给武后的特使，特使当场下令将周茂革职拿问。

    周茂被押入囚车时，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他盯着狄仁杰，眼中满是恨意：“狄仁杰，你不得好死！”

    狄仁杰看着他，淡淡道：“本官好不好死，不劳周大人操心。”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周茂被押走了。

    狄仁杰站在驿馆门口，望着远去的囚车，长长舒了一口气。

    空音教在官府的掩护被拔掉了，但灵音上人还在逃，三千多村民还没有找到。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