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元芳带人监视周茂的私宅。

    狄仁杰则回到驿馆，与凤凰、如燕、曾泰商议下一步行动。

    清风道长已经在驿馆中等候。

    这位信阳州的老相识，在阴兵借道案后与狄仁杰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此次听说岭南出了怪事，主动请缨随行。

    他医术精湛，又熟悉岭南的毒虫瘴疠，是这次查案不可或缺的帮手。

    “道长，您可曾听说过空音教？”

    狄仁杰问。

    清风道长捋了捋胡须，沉吟道：“略有耳闻。”

    “空音教是近十年才在岭南兴起的，教主灵音上人据说精通音波功，能以琴声操控人心。”

    “贫道的一位师叔曾与他交过手，那时灵音上人还年轻，音波功已经颇为厉害。”

    “这二十年过去，只怕更加深不可测。”

    狄仁杰心中一沉。

    连清风道长都对灵音上人如此忌惮，可见此人武功非同小可。

    “道长，今日我们在石塘村的地道中，遇到了一种奇怪的毒虫。”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只黑色的甲虫，拇指大小，甲壳坚硬，背部有红色的斑纹。

    这是他在第二次进入地道时发现的一只死虫，当时它趴在地道壁上，已经被踩扁了。

    清风道长接过瓷瓶，倒出甲虫，凑到灯下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声音发颤。

    “狄大人。”

    “这是‘火蚁甲虫’，产自西域，中原极为罕见。”

    “这种甲虫毒性极强，被它咬一口，轻则全身红肿、高烧不退，重则七窍流血、三日而死。”

    “而且它们从不单独行动，一出动就是成千上万，如同行军蚁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狄仁杰心中一凛：“地道中若是遍布这种毒虫，那进去的人……”

    清风道长点头：“必死无疑。”

    “但空音教的人能在里面自由出入，说明他们一定有驱虫的药物，或者有克制这种毒虫的方法。”

    凤凰道：“道长，您能配制驱虫的药吗？”

    清风道长想了想，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几味药材，在桌上摊开。

    “贫道可以试试。”

    “但需要一味主药，雄黄粉。”

    “岭南湿热，毒虫横行，雄黄粉是克制毒虫的良药。”

    “不过，普通的雄黄粉对火蚁甲虫未必有效，需要加入西域的‘雪上一枝蒿’才能奏效。”

    “这种药材极为罕见，不知城中能否找到。”

    狄仁杰立即让曾泰去全城的药铺搜查。

    曾泰领命而去，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了，带回了三株雪上一枝蒿。

    清风道长如获至宝，连夜配制驱虫药。

    ……

    翌日清晨。

    李元芳从周茂的私宅回来了。

    他面色疲惫，但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大人。”

    “昨夜周茂果然去了那处私宅。”

    “子时三刻，他从后门进去，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

    “属下本想跟上去，但宅院周围有几个暗哨，武功不弱，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有靠近。”

    狄仁杰点头：“做得对。”

    “那处私宅，迟早要查，但不在现在。”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今日，我们再入地道。”

    “这一次，要深入探个究竟。”

    李元芳一怔：“大人，周茂那边……”

    狄仁杰摆手：“周茂是瓮中之鳖，跑不了。”

    “但地道中的那些村民，随时可能被转移，或者被灭口。我们不能等。”

    众人收拾装备，带上清风道长配制的驱虫药，再次来到石塘村。

    这一次，狄仁杰带了五十名精兵，分成五组，分别进入不同的岔路。

    他带着李元芳、如燕、凤凰、清风道长，走昨日发现的那条通往出口的路线。

    ……

    进入地道后，清风道长将驱虫药分发给众人，是一种黑色的药膏，涂抹在暴露的皮肤和衣物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药膏涂上后，那些火蚁甲虫果然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众人沿着地道快速前进，穿过那间曾经住人的石室，继续向深处走去。

    地道开始向下倾斜，越来越深，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泥泞湿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再次出现岔路。

    这一次，岔路口有三条。

    狄仁杰蹲下查看地面的脚印，发现中间那条道的脚印最新、最密集，而且有大车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