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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狄仁杰再次来到石塘村。

    这一次，他带了更多的人马和充足的照明工具，准备深入地道一探究竟。

    周茂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城中，只派了一名熟悉地形的衙役引路。

    狄仁杰心中冷笑，知道他是心虚，也不点破。

    李元芳打头阵，举着火把钻入洞口。

    狄仁杰紧随其后，如燕、凤凰、曾泰依次跟上，最后是十名精兵。

    清风道长虽然没有跟来，但临行前给了狄仁杰一包解毒药，以防地道中有毒气。

    这一次，狄仁杰没有在岔路口犹豫，而是选择了最右边那条道。

    昨天他走的是左边，发现了粮食和补给。

    今天走右边，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地道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

    石壁上有水珠渗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地道中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室。

    这间石室比昨天发现的更大，足有两丈见方。

    石室中摆着几十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稻草，还有几件破旧的衣物。

    狄仁杰走到一张床前，捡起一件衣服仔细端详。

    衣服是粗布做的，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显然是穷人穿的。

    他又查看了其他床铺，情况大同小异。

    这间石室，曾经住过人，而且住了很长时间。

    他心中一动，空音教掳走的村民，并没有被杀害，而是被关押在这些地下石室中。

    他们还有活着的希望。

    “仔细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狄仁杰对众人道。

    精兵们散开，在石室中仔细搜索。

    如燕在一张床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救命，我们被关在地下，求求老天爷派人来救我们。”

    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仓促写就的。

    纸条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某本书或某张纸上撕下来的。

    狄仁杰将纸条小心收好，这是村民还活着的有力证据。

    他又在石室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木雕，一只展翅的鹰，雕工粗糙，但形态逼真。

    木雕的底部刻着一个“柳”字。

    狄仁杰将木雕也收了起来，也许能找到它的主人。

    走出石室，地道继续向前延伸。

    这一次，岔路口更多了，有的通向更深的地下，有的似乎通向地面。

    狄仁杰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让李元芳在地道的关键位置做了标记，以便日后再来。

    “大人，前面好像有亮光。”

    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凝神望去，前方确实隐隐有一丝光亮，不是火把的光，而是自然光。

    他让队伍放慢脚步，李元芳持刀当先，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光亮越来越近，地道也渐渐变宽。

    李元芳探头一看，发现地道已经到了尽头，出口被一块大石头挡住，光线是从石头的缝隙中透进来的。

    他侧耳倾听，外面有鸟鸣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人，出口到了。”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上前，透过缝隙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

    出口在一处山坡上，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上铺满了鹅卵石，没有脚印，没有人迹。

    他心中一沉。

    这条地道通向的地方，离最近的村庄至少有十里地。

    空音教的人把村民从村庄带进地道，然后从这种隐蔽的出口转移出去，再用马车或牛车运往更远的地方。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记下这个出口的位置。”

    狄仁杰对曾泰道。

    曾泰拿出纸笔，将出口的方位和周围的地形详细记录下来。

    狄仁杰没有从出口出去，而是原路返回。

    地道中的岔路太多，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和人力来探索。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在村口遇见了凤凰。

    凤凰从马背上跳下来，面色凝重：“大人，属下查到了周茂的一些事。”

    狄仁杰目光一凛：“说。”

    凤凰低声道：“周茂三年前曾上报朝廷，说剿灭了一伙山匪，缴获了大量财物。”

    “但属下查了当时的卷宗，发现那伙‘山匪’根本不是匪，而是一群普通的山民。”

    “周茂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家产据为己有，然后报了个‘剿匪有功’。”

    狄仁杰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