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元忠被押走后。

    狄仁杰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让王孝杰封锁魏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凤凰带着梅花内卫，将那间小屋中的书信和账册全部装箱，贴上封条，运往大理寺。

    如燕在后院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密道，通向府外的一条小巷。

    “大人，魏元忠早有准备。”

    “这条密道，是留给他自己逃命用的。”

    如燕指着密道口。

    狄仁杰蹲下查看，密道口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有四五个人从这里进出过。

    他让李元芳带人下去探探，李元芳举着火折子钻入密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从府外小巷中的一口枯井里钻了出来。

    密道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有一些散落的干粮和水囊。

    狄仁杰站起身，对王孝杰道。

    “王将军，魏元忠府中所有的人，一律收押，逐一审讯。”

    “尤其是他的管家和亲信，一定要问出还有没有其他同党。”

    王孝杰领命。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如燕、凤凰，押着缴获的证据，返回大理寺。

    天已经快亮了。

    狄仁杰顾不上歇息，连夜审阅那些书信和账册。

    越看越心惊，魏元忠不仅与清虚子勾结，还在军中安插了不少亲信，遍布京城周围的几个大营。

    八月十五那晚，他独自出城，就是去见驻守城外的禁军将领，密谋在关键时刻控制京城。

    狄仁杰合上账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魏元忠是兵部尚书，手握兵权，若他提前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发现得早，没有酿成大祸。

    ……

    翌日早朝。

    狄仁杰将魏元忠的罪证呈给武后。

    武后看完，脸色铁青，当场下旨将魏元忠革职抄家，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同时，武后命狄仁杰彻查魏元忠在军中的亲信，一个不留。

    ……

    散朝后。

    狄仁杰来到天牢，提审魏元忠。

    魏元忠坐在牢房角落，披头散发，面色灰败，与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兵部尚书判若两人。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着狄仁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狄仁杰，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魏元忠，你为什么要背叛朝廷？”

    魏元忠低下头，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为了活命。”

    “二十年前，千面门案，我也收了银子，做了伪证。”

    “清虚子找到我，说我若不帮他，就把当年的事抖出来。”

    “我怕，所以答应了。”

    “我帮了他二十年，他答应过我，事成之后，保我全家平安。”

    狄仁杰沉声道：“他让你做什么？”

    魏元忠道：“替他提供朝中情报，替他安插人手，替他遮掩行踪。”

    “这一次假扮张柬之，也是他让我在朝中打掩护，不让别人起疑。”

    狄仁杰盯着他：“你可知清虚子的真正目的？”

    魏元忠点头：“知道。”

    “他要换掉朝中所有大臣，最后换掉陛下。”

    “他说，他要替千面门报仇，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朝廷是黑的。”

    “我劝过他，他不听。”

    “他已经疯了。”

    狄仁杰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出牢房。

    身后，魏元忠的声音幽幽传来：“狄大人，替我照顾我的家人。”

    “他们是无辜的。”

    狄仁杰没有回头，大步走出天牢。

    ……

    三日后，魏元忠被押赴刑场。

    临刑前，他请求见妻子一面。

    他的妻子抱着年幼的孩子，跪在刑场外，哭得撕心裂肺。

    魏元忠看着她们，泪流满面，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刽子手的刀落下时，他的妻子晕了过去。

    ……

    魏元忠伏法后。

    狄仁杰按照从他府中搜出的名单，逐一抓捕军中的亲信。

    半个月内，共有十七名将领被革职查办，其中五人被判处斩刑，其余被流放或贬为庶民。

    京城周边的军队，经历了一场大洗牌。

    武后下旨，由右武卫大将军王孝杰暂代兵部尚书之职，整顿军务，严查余党。

    王孝杰领旨，雷厉风行，短短数日便将魏元忠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