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花了两天时间。
将洛阳城中所有药铺的药材采购记录查了个遍。
他在大理寺的书房中摊开一本厚厚的账册,指着其中几页,对狄仁杰道。
“恩师,近半年来,共有七家药铺采购过幻颜草。”
“数量不大,每次只有几两,但采购的频率很高,几乎每个月都有。”
“这些幻颜草都是从西域运来的,成本极高,寻常药铺根本用不起。”
狄仁杰接过账册,一页页翻看。
七家药铺分布在洛阳城各处,规模大小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幕后东家,都是玄天观。
他放下账册,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将七家药铺的位置一一标注出来。
七个点连起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圆心正是城东的玄天山。
“清虚子利用这些药铺采购幻颜草,为他的易容术提供材料。”
狄仁杰转过身,看着众人:“他入宫二十年,表面炼丹修道,实则暗中培植势力。”
“玄天教,就是他的爪牙。”
李元芳道:“大人,既然证据确凿,咱们直接去玄天观抓人。”
狄仁杰摇头:“不可。”
“清虚子是国师,深得陛下信任。”
“没有确凿证据,贸然抓人,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玄天观中高手如云,硬攻损失太大。”
如燕道:“叔父,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引蛇出洞。”
“清虚子既然在朝中安插了假张柬之,说明他对朝堂的动向极为关注。”
“咱们可以放出消息,说陛下已经怀疑朝中有逆党,正在秘密调查。”
“清虚子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有所行动。”
凤凰道:“大人,若他狗急跳墙,提前动手怎么办?”
狄仁杰笑了:“本官就是要他提前动手。”
“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占优势。”
“若他沉不住气,从暗处跳出来,我们就有了机会。”
他看向曾泰:“去安排一下,让消息在朝中慢慢传开,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要让清虚子觉得,这是他偷听到的秘密,而不是我们故意放出的。”
曾泰领命而去。
狄仁杰又看向李元芳:“元芳,你带人在玄天观附近监视,看看除了风不休,还有哪些高手出入。”
“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李元芳点头,下去准备。
狄仁杰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桂花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
……
三日后,消息在朝中传开了。
武后要整顿朝纲,严查结党营私。
几个平日与张柬之交好的大臣被叫去问话,虽然什么都没问出来,但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
这日黄昏。
李元芳匆匆回到狄府,脸色凝重:“大人,玄天观有动静。”
“今天下午,有四个人从观中出来,分四个方向下山。”
“其中一个人,就是风不休。”
“另外三个人,身形各异,应该就是雨、雷、电。”
狄仁杰目光一凛:“他们去了哪里?”
李元芳道:“属下跟踪了风不休,他去了城东一间茶楼,见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
“两人说了几句话,风不休就离开了。”
“属下本想跟踪那个戴斗笠的人,但那人似乎发现了属下,转眼就不见了。”
狄仁杰心中一沉。
风不休见的人,很可能就是假张柬之,或者清虚子在朝中的另一个内线。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继续监视。”
“不要惊动他们。”
“本官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
入夜,狄府一片寂静。
狄仁杰坐在书房中,翻阅着千面门的卷宗,试图从中找出破解易容术的方法。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李元芳链子刀出鞘:“谁?”
窗外没有回应。
李元芳推开窗户,只见窗台上放着一封信。
他拿起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狄大人!”
“三日后,子时,玄天观,恭候大驾。”
落款处,画着一个道家的太极图,太极图下方写着两个字:“清虚。”
狄仁杰攥紧信纸,捻髯沉思。
清虚子约他去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