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对李元芳道:“三日后,本官去会会这个国师。”
李元芳急道:“大人,这是陷阱!”
狄仁杰摇头:“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与其躲躲藏藏,不如正面交锋。”
“本官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入,带着夏夜的闷热。他望着天上的残月,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子时,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如燕、凤凰,来到玄天观前。
道观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狄仁杰迈步走入,穿过前殿,来到正殿。
正殿中,供着三清神像,香炉中青烟袅袅。
神像前,站着一个白发老道,身穿青色道袍,手持铁佛尘,背对着门口。
“狄大人,您来了。”
老道缓缓转过身来,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国师清虚子。
他看着狄仁杰,微微一笑,笑容温和,仿佛在迎接一位老友。
狄仁杰盯着他:“清虚子,你约本官来,所为何事?”
清虚子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狄仁杰也坐。
狄仁杰没有坐,站在原地,目光如炬。
清虚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狄大人,贫道入宫二十年,今日终于能与您坦诚相见了。”
“您查到了千面门,查到了幻颜草,查到了玄天教。”
“贫道知道,瞒不住了。”
狄仁杰沉声道:“张柬之在哪儿?”
清虚子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张相在玄天观地下密室中,安然无恙。”
“贫道没有伤他分毫。”
“贫道要的,不是他的命。”
狄仁杰盯着他:“你要什么?”
清虚子站起身,走到三清神像前,仰望着那三尊庄严的神像,缓缓说道。
“贫道要的,是公道。”
“二十年前,朝廷剿灭千面门,贫道的师父、师兄弟,都被斩首。“
“贫道侥幸逃过一劫,入宫当了国师。”
“贫道等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
狄仁杰看了看他:“千面门以易容术行骗、暗杀,祸害百姓,朝廷剿灭他们,天经地义。”
“你师父死得不冤。”
清虚子摇头,转过身,盯着狄仁杰,眼中满是仇恨:“天经地义?”
“狄大人,您只看到了千面门的恶,却没看到朝廷的恶。”
“千面门不过是替人背了黑锅。”
“真正操纵易容术害人的,是朝中的那些权贵。”
“他们用千面门的易容术排除异己,嫁祸于人,然后杀人灭口。”
“我师父查到了这些,所以被灭口了。千面门,是被冤枉的。”
狄仁杰心中一震。
若清虚子说的是真的,那千面门案就是一桩冤案,背后另有主谋。
他盯着清虚子:“你说的那些权贵,是谁?”
清虚子笑了,笑容凄厉而悲凉:“他们都已经死了。”
“二十年前,贫道亲手杀了他们。”
“一个不留。”
“可贫道的师父、师兄弟,回不来了。”
他抬起手中的铁佛尘,指向狄仁杰。
“狄大人。”
“贫道今日约您来,不是要杀您。”
“贫道是想请您替千面门翻案。”
“让天下人知道,千面门不是邪教,是被冤枉的。”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你说的是真的,本官可以替你查。”
“但你假扮张柬之,扰乱朝纲,已是死罪。”
“你必须束手就擒。”
清虚子摇头,笑容依旧:“狄大人,贫道不会束手就擒。”
“贫道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贫道要与您做一场交易。”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千面门案的真相,每一笔、每一件,都有据可查。”
“贫道把它交给您。”
”作为交换,您放贫道离开。贫道保证,从此不再踏入中原一步。”
狄仁杰盯着那本册子,又盯着清虚子,良久,缓缓说道:“本官不能放你走。”
“你犯了国法,必须接受审判。”
清虚子叹了口气,收起册子,铁佛尘一挥,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李元芳链子刀出鞘,护在狄仁杰身前。
清虚子却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