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狄仁杰没有去上早朝。
他称病告假,留在了府中。
李元芳不解,问道:“大人,您不是要入宫面圣吗?”
狄仁杰正在书房中写信,头也不抬。
“早朝时人多眼杂,不便密谈。等散了朝,本官再去。”
辰时三刻,早朝散了。
狄仁杰换上一身便服,带着李元芳,从侧门入宫。
他没有走正殿,而是绕到贞观殿后面的小门,让内侍通报。
片刻后,上官婉儿亲自出来迎接,低声道:“狄大人,陛下在偏殿等您。”
……
偏殿中。
武后端坐榻上,面前摊着几份奏章。
她见狄仁杰进来,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深邃:“狄卿。”
“你称病不朝,却又悄悄入宫,有什么事?”
狄仁杰跪地叩首:“陛下,臣有要事密奏,请屏退左右。”
武后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殿中的内侍和宫女鱼贯退出,只剩下上官婉儿守在门口。
武后看了看狄仁杰:“说吧。”
狄仁杰抬起头,看了武后一眼。
“陛下,宰相张柬之,是假的。”
殿中一片死寂。
武后盯着狄仁杰,眼中闪过震惊、怀疑、愤怒,最后化作一片冰冷。
她缓缓道:“狄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柬之是三朝元老,朕的股肱之臣。”
“你说他是假的,有何证据?”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那张画着张柬之画像的纸,呈上去:“陛下请看。”
“张相的左眉尾有一颗痣,而昨日早朝上的那个人,没有。”
“张相的右手拇指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而那个人没有。”
“臣与张相交情数十年,对他的言行举止了如指掌。”
“昨日早朝上那个人,站姿、走路、说话的语气,都与张相不同。”
“臣昨夜派李元芳夜探相府,遇到了埋伏。”
“对方提前知道我们会去,说明假扮张柬之的人已经警觉。”
武后接过画像,仔细端详,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放下画像,沉声道:“若张柬之是假的,那真的张柬之在何处?”
狄仁杰道:“臣怀疑,真正的张相已经被囚禁。”
“假扮他的人,能在朝堂上瞒过这么多大臣,说明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而且筹划已久。”
“臣请求陛下授权,让臣暗中查办此案,务必揪出幕后黑手,救出张相。”
武后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狄仁杰心上。
良久,她停步,转过身,盯着狄仁杰。
“狄卿,朕准了。”
“持朕的令牌,可调动宫中禁军。”
“若需抓捕朝中大臣,先斩后奏。”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她从御案上取下一面令牌,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令牌,叩首领旨。
武后又道:“此事机密,不可声张。”
“你暗中查访,朕在明处稳住朝堂。”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狄仁杰道:“臣需要一个人。”
武后问:“谁?”
狄仁杰一笑:“右武卫大将军王孝杰。”
“若事态紧急,需要兵力支援,王将军可靠。”
武后点头:“朕会下一道密旨给王孝杰,让他听你调遣。”
“还有吗?”
狄仁杰想了想,说道:“臣还需要时间。”
“请陛下在朝堂上稳住张柬之的假扮者,不要让他察觉我们已经知道了。”
武后冷笑一声:“朕做了几十年皇帝,还怕一个假货?”
“你放心,朕会让他以为一切如常。”
狄仁杰叩首,退出偏殿。
上官婉儿送他出来,低声道:“狄大人,您要小心。”
“婉儿在宫中多年,从未见陛下如此震怒。”
“这件事,非同小可。”
狄仁杰点头,大步走出宫门。
……
回到府中,狄仁杰召集众人。
李元芳、如燕、凤凰、曾泰围坐在书房中,面色凝重。
狄仁杰将武后的授权说了,又将风不休的事详细告知。
众人听完,沉默良久。
凤凰道:“大人,玄天教这个组织,属下从未听说过。”
“能在朝中安插人手假扮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