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花草的气味。

    他将粉末小心包好，收入袖中。

    然后走出王庄，对周怀仁道：“周大人，带本官去罗山县，看看第一个死者发现的地方。”

    周怀仁点头，引着狄仁杰向罗山县行去。

    罗山县在信阳州城东南六十里处，是山区，山路崎岖。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罗山县城。

    罗山县令孙德茂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恐惧。

    他见了狄仁杰，扑通跪倒，泣不成声。

    “狄大人。”

    “下官……下官对不起百姓啊！下官无能，让那么多百姓死了……”

    狄仁杰扶起他：“孙大人，带本官去看看第一个死者的家。”

    第一个死者是个樵夫，叫王大山，住在城外山脚下的一间茅屋里。

    狄仁杰走进茅屋，屋中陈设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床上还铺着草席，草席上有人躺过的痕迹。

    狄仁杰蹲下，查看地面。

    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有好几个人的脚印。

    他顺着脚印走到屋后，屋后是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有烧过纸钱的痕迹，还有几根燃尽的香。

    “这里有人祭拜过？”狄仁杰问。

    孙德茂点头：“百姓们说是阴兵借道，在这里烧纸钱、上香，求阴兵不要带走他们。”

    狄仁杰摇头，蹲下查看那些纸灰。

    纸灰中，有几片未烧尽的纸片。

    他用火折子拨开灰烬，捡起一片纸片，上面有一个字，“幻”。

    他将纸片收入袖中，站起身，对孙德茂道：“这不是阴兵借道，这是人祸。”

    “有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害死了那些百姓。”

    ……

    他转身，走出竹林。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鸡公山。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那座山上，藏着这桩案子的答案。

    他翻身上马，策马向信阳州城奔去。

    身后，罗山县城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如同一座坟墓，埋葬着那些不明不白死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