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让他连夜抓人。

    七名官员无一漏网，全部被押入大牢。

    崇州官场，被彻底清洗。

    孙德茂的毒已经解了，身体渐渐恢复。

    他跪在狄仁杰面前，老泪纵横，供出了自己与暗夜堂的往来。

    他虽然收了暗夜堂的银子，但并没有参与他们的核心机密，只是提供了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狄仁杰念他主动认罪，且被胁迫在先，向武后上书，请求从轻发落。

    ……

    夜天子被关押在崇州大牢最深处，由李元芳亲自看守。

    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但武功被封，形同废人。

    狄仁杰去牢中看过他几次，想从他口中问出暗夜堂在其他州府的势力分布。

    可夜天子一言不发，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死了。

    铁笛先生去牢中看过他一次。

    他站在栅栏外，看着夜天子，叹道。

    “你还记得我吗？”

    夜天子睁开眼，盯着铁笛先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开口：“师叔，您还活着。”

    铁笛先生点头：“活着。”

    “可你父亲死了，你母亲死了，你兄弟姐妹都死了。”

    “你还活着，可你活成了什么样子？”

    “你杀了那么多人，你父亲在天之灵会高兴吗？”

    夜天子低下头，沉默良久，喃喃道：“师叔，我回不了头了。”

    铁笛先生摇头，声音发颤：“能回头。”

    “只要你愿意，就能回头。”

    “狄大人答应过，会向陛下求情，留你一命。”

    “你活着，暗夜堂就还有一个人活着。”

    “你死了，暗夜堂就真的灭门了。”

    夜天子抬起头，盯着铁笛先生，眼中满是泪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

    十日后，崇州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狄仁杰将崇州的政务暂交给新上任的刺史，自己则带着夜天子、周世伦等一干人犯，押解回京。

    出发那天，崇州城的百姓自发站在街道两旁，夹道相送。

    柳飞雪跪在人群中，对着狄仁杰重重叩首。

    铁笛先生站在城楼上，吹奏了一曲《送别》，笛声悠扬，在风中飘荡。

    狄仁杰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奋战了数十日的城池，然后转身，策马向北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