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激战过后,如燕的伤口虽然包扎止了血,但黑煞刀上淬的毒却无法清除。
当天夜里,她开始发高烧,伤口周围的皮肤变得乌黑,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铁笛先生用尽了随身携带的解毒丹,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无法根治。
狄仁杰守在如燕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如刀绞。
如燕跟了他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转身看向铁笛先生,沉声道:“老先生,如燕中的是什么毒?”
“需要什么解药?”
铁笛先生面色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仅剩的两粒解毒丹,让如燕服下。
他叹道:“黑煞和白煞的刀剑上淬的毒,叫‘阴阳合欢散’。”
“这种毒本身不致命,但一旦与另一种毒混合,就会变成剧毒。”
“黑煞的刀上淬的是阴毒,白煞的剑上淬的是阳毒。”
“单中一种,尚有救。”
“两种都中,必死无疑。”
“幸好如燕姑娘只中了阴毒,没有中阳毒。”
“可这阴毒也不简单,它会慢慢侵蚀人的经脉,七日之内不解,轻则武功全废,重则性命不保。”
狄仁杰心中一沉:“解药是什么?”
铁笛先生道:“解药的主药是‘血灵芝’,产自南方瘴疠之地,极为罕见。”
“老朽年轻时曾在岭南见过一株,被当地苗人奉为圣物,轻易不肯给人。”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不知那株血灵芝还在不在。”
凤凰上前一步:“大人,属下去岭南找血灵芝。”
狄仁杰看着她,犹豫道:“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岭南路途遥远,又是瘴疠之地,况且暗夜堂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了我们。”
凤凰摇头,目光坚定:“大人,如燕是为了救属下才受伤的。”
“属下这条命,是如燕给的。”
“就算拼了命,属下也要找到血灵芝。”
她转身,对铁笛先生道:“老先生,那株血灵芝在岭南什么地方?”
“有什么特征?”
铁笛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着岭南深处的一处标记。
“这里,叫‘苗疆圣山’,是当地苗人的禁地。”
“血灵芝就长在山顶的石缝中。”
“苗人信奉山神,外人擅入禁地,会被视为对山神的亵渎,轻则驱逐,重则处死。”
“凤凰姑娘,你千万小心。”
凤凰接过地图,收入怀中,对狄仁杰抱拳道:“大人,属下即刻启程,快马加鞭,十日之内必回。”
狄仁杰知道拦不住她,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递给她。
“这是陛下的令牌,持此令牌,沿途官府都会为你提供方便。”
“若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保全自己最重要。”
凤凰接过令牌,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
狄仁杰站在窗前,望着凤凰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如燕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喃喃说着胡话。
李元芳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铁笛先生走过来,低声道:“狄大人,凤凰姑娘此去,凶多吉少。”
“苗疆圣山不仅是禁地,而且山路险峻,毒蛇猛兽出没。”
“就算找到了血灵芝,能不能带回来,还是未知数。”
狄仁杰点头,沉声道:“本官知道。”
“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叫来曾泰。
“派人快马加鞭,把这封信送到岭南道衙门,让当地官府派人接应凤凰。”
曾泰领命而去。
狄仁杰坐在案前,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
暗夜堂的各路人马,明日就要齐聚崇州了。
如燕重伤,凤凰南下,他身边只剩下李元芳和铁笛先生,还有三百精兵。
若暗夜堂大举来犯,他能不能守住?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仔细查看崇州周边的地形。
崇州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江,易守难攻。
只要守住城门和码头,暗夜堂的人就进不来。
可暗夜堂的人不是官兵,他们不会攻城,他们会渗透。
他们可能已经扮作百姓混进了城中。
他转身,对李元芳道:“明日一早,全城搜捕暗夜堂的人。”
“凡是没有户籍、来历不明的,一律抓起来。”
李元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