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负伤逃走的第三天,崇州城中的气氛越发紧张。
曾泰带着人在城内城外搜了两天,所有医馆、药铺、甚至走方郎中的摊子都没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治外伤的线索。
鬼手仿佛人间蒸发了。
狄仁杰知道,他没有走远,一定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着伤势痊愈。
……
这日黄昏。
狄仁杰正在驿馆中查看崇州官员的花名册,柳飞雪求见。
她一身素衣,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狄大人,有人把这封信塞在民女家门缝里。”
柳飞雪将信递上。
狄仁杰展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周世伦,暗夜堂的人。”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掩饰笔迹。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
周世伦,崇州司马,表面恭顺。
在刘文泰和赵明诚死后暂代刺史之职。
若他是暗夜堂的人,那崇州的政务就全落入了暗夜堂手中。
“这封信是谁写的?”
狄仁杰看向柳飞雪。
柳飞雪摇头:“民女不知道。民女追出去看,街上空无一人。”
狄仁杰将信收入袖中,对柳飞雪道。
“柳姑娘,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本官自会查证。”
柳飞雪点头,告辞离去。
狄仁杰坐在案前,盯着那封信,心中反复思量。
这封信来历不明,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暗夜堂的离间计。
若是真的,周世伦就是暗夜堂安插在崇州官场的棋子。
若是假的,写这封信的人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周世伦。
无论是哪一种,周世伦都有问题。
他叫来李元芳,低声道:“今夜,去探探周府。”
……
子时,月黑风高。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如燕,换上夜行衣,悄然来到周府后墙。
周府在城中心,占地不小,院墙高耸,墙头还插着碎玻璃。
李元芳纵身跃上墙头,用刀拨开玻璃,翻身而入。
如燕紧随其后,狄仁杰最后进去。
……
三人摸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还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一个人影。
狄仁杰打了个手势,三人散开,分别守住门窗。
李元芳凑到窗下,用舌尖舔破窗纸,往里看。
书房中,周世伦坐在案前,正在写信。
他写得很快,脸上带着焦虑的神色,不时抬头看看窗外。
李元芳看见他将写好的信折好,塞进一个信封,又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将信夹了进去。
周世伦吹灭蜡烛,走出书房,回卧室去了。
李元芳等了一会儿,确认他走远了,才推开窗户,翻进书房。
如燕和狄仁杰也跟了进去。
李元芳点燃火折子,走到书架前,找到那本书,抽出信封。
信封上写着“钱兄亲启”四个字。
他拆开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借着火折子的光细看,信上写着。
“钱兄,暗夜堂的人已经盯上了我,狄仁杰也在查我。”
“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那批货,你尽快运走,不要留在崇州。”
“周世伦。”
狄仁杰盯着那封信,心中一震。
“钱兄”是谁?”
“钱万春?”
“还是另有其人?”
“那批货又是什么?”
他收起信,让李元芳把信封放回原处,又在书房中仔细搜查了一番。
书架后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封信和一本册子。
狄仁杰取出册子,翻开一看,是一本账册,记录着一些银两数目和人名。
人名中有刘文泰、赵明诚、孙德茂、赵铁山,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名字。
每一笔银子后面,都写着“暗夜堂”三个字。
狄仁杰心中豁然开朗。
周世伦果然是暗夜堂的人,他不仅自己是暗夜堂的弟子,还用银子收买了崇州的官员,让他们为暗夜堂办事。
刘文泰、赵明诚等人,表面上是朝廷命官,暗地里却是暗夜堂的耳目。
他们之所以被杀,不是因为他们与暗夜堂有仇,而是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暗夜堂在杀人灭口。
他合上册子,将暗格恢复原样,带着李元芳、如燕悄然离开周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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