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叟逃走的第三天。

    崇州城表面恢复了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

    狄仁杰加强了孙府和驿馆的戒备，所有入口的食物和水都要经过铁笛先生的检验，府中的水井派人日夜看守。

    可即便如此，狄仁杰心中依然不安。

    毒叟太狡猾了，他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

    这日午后。

    狄仁杰正在驿馆中与铁笛先生商议对策，李元芳匆匆而入，脸色凝重。

    “大人，城外发现一具尸体。”

    狄仁杰看向李元芳：“谁的？”

    李元芳表情严肃：“崇州守备赵铁山。”

    “他今早出城巡视，在城外五里处的树林中被发现，已经死了。”

    “死状与刘文泰、赵明诚一模一样，浑身发黑，七窍流血，胸口有黑色掌印。”

    狄仁杰霍然起身。

    赵铁山，二十年前参与剿灭暗夜门的官员之一，他还没来得及派人去保护他，就已经死了。

    暗夜堂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带上李元芳、如燕、凤凰，策马赶往城外。

    赵铁山的尸体躺在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身边散落着几柄折断的刀剑，地上有激烈的打斗痕迹。

    狄仁杰蹲下查看尸体，胸口的掌印与刘文泰、赵明诚的一模一样，只是掌印更大、更深，五指分明，指端有尖銳的刺痕，不是肉掌，是铁器。

    李元芳指着掌印边缘的刺痕：“大人，凶手的兵器上有尖刺，不是普通的铁手套，是铁爪。”

    狄仁杰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树林中树木折断，地上有深深的脚印，脚印比常人大出一圈，而且极深，像是体重极重的人留下的。

    凶手身材高大，力大无穷，而且戴着铁爪。

    他想起铁笛先生说过的话，暗夜堂左护法鬼手，铁爪功天下无双，力大无穷。

    “鬼手来了？”

    狄仁杰沉声道。

    铁笛先生蹲下查看掌印，脸色大变。

    “是鬼手。”

    “他的铁爪，是用西域寒铁铸成，无坚不摧。”

    “他的武功走刚猛一路，一爪下去，开碑裂石。”

    “二十年前，老朽与他交过手，被他抓伤过手臂，养了三个月才好。”

    他撸起袖子，手臂上赫然有三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

    狄仁杰心中一震。

    铁笛先生武功不弱，连他都在鬼手手下吃了亏，可见鬼手的厉害。

    他转身，对李元芳道：“元芳，若遇到鬼手，不可硬拼，以巧取胜。”

    李元芳点头，握紧链子刀。

    他虽未见过鬼手，但从掌印和铁笛先生的描述中，已经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

    赵铁山的尸体被运回城中。

    狄仁杰回到驿馆，连夜审阅崇州周边的地形图。

    赵铁山死的地方，离暗夜堂的总坛应该不远。

    他让曾泰带人去那片树林周围搜索，寻找暗夜堂的蛛丝马迹。

    ……

    翌日清晨，曾泰带回一个消息。

    在树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采石场，采石场中有大量人迹，还有血迹和散落的兵器。

    暗夜堂很可能在那里设有据点。

    狄仁杰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

    入夜。

    他带着李元芳、如燕、凤凰，悄然出城，来到那座废弃的采石场。

    采石场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林木茂密，只有一条小路通往里面。

    月光下，采石场的轮廓如同一只蹲伏的巨兽，阴森可怖。

    李元芳低声道：“大人，我先去看看。”

    狄仁杰点头。

    李元芳纵身跃入采石场，如燕和凤凰紧随其后。

    狄仁杰和铁笛先生留在外面，负责接应。

    采石场中堆满了废石料，几间破旧的工棚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崖下。

    李元芳摸到工棚前，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声音。

    他轻轻推开门，门内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有几滩干涸的血迹。

    他正要转身，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冷笑。

    “嘿嘿嘿……”

    笑声中，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工棚的梁上跃下，如同一座小山，砸向他的头顶！

    李元芳侧身闪避，链子刀呼啸而出，直取那人的咽喉！

    那人一爪挥出，铁爪与链子刀相撞，火星四溅！

    李元芳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月光下，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头